“嘎吱——”
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陈默探头进去。
屋内一片狼藉。
货架被推倒在地,上面空空如也。
连包过期的辣条都没剩下。
收银台的抽屉也被撬开。
丢在地上。
地上有几团杂乱的脚印。
显然,这里已经被不止一波人光顾过了。
陈默微微叹气。
白跑了一趟。
握着崆鸣,继续朝着深处走去。
里屋是仓库,说不定还有些残余。
缓缓推开仓库的门。
里面更加昏暗。
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透下。
突然!
陈默眼睛一花,一道白光闪过!
身体条件反射的侧转,将崆鸣横在胸前。
摆出一个标准的战斗姿态。
独眼死死的盯着刚才白光闪过的方向。
几秒钟后,死寂如常。
陈默小心翼翼的挪过去查看。
墙角,斜靠着一面破裂衣镜子,镜面上布满灰尘。
刚才的白光,只是他刚才恰巧。
站在了屋顶阳光照在镜子上,被反射的路径上。
真是自己吓自己。
陈默的身体缓缓放松。
不由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。
这该死的末世,真是把正常人也逼成了疯子。
看了看镜子里照射出的身影。
独眼已经结成了血痂,头发乱糟糟的。
胡子拉碴,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污。
陈默抬手擦了擦脸。
就在这时,陈默瞳孔猛然一缩。
镜子里他的身后,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道黑影。
陈默来不及思考,猛然转身。
手中的“崆鸣”带起一道白色残影。
一刀斩向身后!
黑影猛然跳开。
一道熟悉的公鸭嗓在昏暗的仓库里响起。
“我操!小子你谋杀亲爹啊!”
是赤兔。
这头蠢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。
正一脸惊慌的看着陈默。
陈默看了一眼赤兔,缓缓收敛了杀气。
“吓死老子了,你他妈进来干嘛。”
赤兔收回蹄子,没好气的开口。
“你小子都进来这么久了,连个屁都不放。”
“爹还不是担心你,进来看看。”
担心我?
这蠢驴,真被小雅感化了?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怕是担心自己这个长期饭票出事吧。
赤兔像是看穿了陈默的想法。
驴脸一垮,没好气的说道。
“爱信不信!你爹我油都加满了。”
“看你半天不出来,我还以为你被诡吃了!”
赤兔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外走。
里还不停地嘀咕。
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这年头,好驴难做啊.......”
陈默没搭理它。
两人一前一后,回到了翻斗车上。
陈默收起刀,坐上了赤兔二号。
“看来这里没什么油水了,得去弄点吃的。”
赤兔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包薯片。
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,含糊不清地指路。
“直走,一千米,然后右转。”
“那有个‘万家福’大超市。”
“镇上最大的超市,你那些同伴八成都在那。”
..........
...........
加油站外。
赤兔人立而起,把最后一个桶盖拧上。
放进了赤兔二号的车斗。
百无聊赖的靠在加油机上。
闻了闻蹄子,一股子汽油味。
这小子,掉茅坑里了?
都进去这么久了,连个屁都不放。
不会有问题吧?
赤兔蹲在地上蹭了蹭蹄子。
想把蹄子上的汽油味蹭掉。
再等一会。
再不出来我就开着车跑了。
正想着。
“嘎吱——”
玻璃门被推开。
陈默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朝着赤兔笑了笑,挥了挥手。
“走吧,赤兔。”
赤兔硕大的驴眼眯了眯。
总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但它也没多想。
跟着陈默上了车。
赤兔二号缓缓启动。
驶离了废弃的加油站。
赤兔四仰八叉的躺在车斗里。
拿起角落里最后一包薯片。
一边吃一边眯起眼,偷偷打量着陈默。
驾驶舱内,陈默专心开着车。
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查看一眼赤兔。
一时间,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安静。
赤兔吃完半包薯。
把驴头从驾驶室和车斗的过道中探了过来。
“小子,接下来去哪?”
陈默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国道。
“先去搜集物资呗。”
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,没什么起伏。
赤兔咂了咂嘴,又问。
“对了,你说咱们车队里,苏倩和那个张美丽。”
“哪个身材更哇塞一点?”
陈默动作一顿,瞥了一眼八卦的赤兔。
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开口反问。
“你说呢?”
赤兔瞬间来了兴致,露出一个猥琐的驴笑。
“要我说,苏倩那娘们,看着就带劲,那身段,啧啧....”
“不过张美丽也不赖,御姐型。那双大长腿,玩一年都玩不腻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还伸出舌头,舔了舔驴嘴巴。
赤兔话锋一转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“不过嘛......”
“这两个都是成熟型的。”
“兔爷爷我还是喜欢胡丫丫那种类型的。”
说完,赤兔驴眼瞪的老大。
死死盯着陈默。
等待着他的回复。
陈默脸上挤出一抹笑意。
甚至还点了点头。
“嗯,确实。”
赤兔脸上的笑容,缓缓收敛。
胡丫丫。
那个在杏花镇,为了不被它和陈默灭口。
主动开车去当诱饵,被诡熊撕碎的女孩。
之前陈默,每次听到胡丫丫的名字。
就算脸上没表情,也绝不会是这种看戏的语气。
他会沉默,或者直接让自己闭嘴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!
赤兔把薯片丢在一边。
身子缓缓往前凑了凑。
李霞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清秀的脸从显示屏浮现。
看着正专心开车的陈默。
赤兔再次开口询问。
“那现在去哪?”
“去万家福超市。”
“镇上最大的超市,大牛他们八成都在那。”
陈默似乎没有察觉到赤兔的异样,依旧专心开着车。
赤兔缓缓靠近正在开车的陈默。
驴眼中红光浮现。
黑灰色的诡异之力缓缓浮现。
咧开嘴,露出一排大板牙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演的不错。”
“差一点,连你爹都骗过去了。”
坐在驾驶位的陈默身子一僵。
转头看着赤兔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。
“你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赤兔冷笑一声。
缓缓抬起一只蹄子,落在了陈默的嘴上。
“他嘴是臭的。”
“他从来不会笑得像你这么.....恶心。”
“他更不会用那种语气,提起那个女人。”
赤兔驴脸贴在陈默头上。
额头顶着额头,看着‘陈默’的脸。
“你把那小子弄哪去了?”
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