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腔高亢尖锐。
众人一阵耳鸣,气息都有些不稳。
距离棺材最近的陈默。
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传来。
要将他将他强行按在地上。
给那口阴森的黑棺磕头。
“跪你祖宗!”
陈默猛的咬破舌尖,痛觉让他恢复清明。
体内银色超凡之力流转,堪堪抗衡住那股恐怖巨力。
抬头看过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街道中央的黑色巨棺发出一阵摩擦声。
棺盖缓缓向一侧滑开.......
一只纸糊的,背部画着青色脉络的纸人手,从缝隙伸出。
那手五指修长,指甲点着猩红的朱砂。
缓缓扣住了棺材的边缘。
“跑!!”
苏定川的嘶吼声已经完全破音。
根本用不着他提醒。
在棺材板滑开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感到了心悸。
普通人双腿一软,甚至直接跪了下去。
“轰——”
棺材盖猛的被一股巨力掀飞。
旋转了几圈。
砸进旁边的商铺,激起漫天烟尘。
一个穿着大红官袍,头戴双翅乌纱帽。
胸前挂着一朵大白纸花的纸人。
直挺挺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。
它脸上涂着厚得掉渣的白粉。
两团圆形腮红,红的发黑。
墨线画出的眼睛。
猛然睁开。
眼眶里没有瞳孔,也没有眼白。
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窟窿。
死死的盯着正在血战的人群。
状元郎.........
纸扎的状元郎。
“呜哇——呀——”
随着状元郎起身。
比之前更加高亢悲怆的唢呐响起。
周围静止的纸人像是打了激素。
再次动了起来。
林路虽然看不到。
但清楚的感知到了对方身上的诡异气息。
四级!
身边的白色匹练狂舞,抽碎几只矮小纸人。
“别恋战!撤!所有人往回撤!”
小雅玻璃眼中红光闪烁,逼退附近纸人。
帮大牛挡住身后一击。
快速朝着大巴车撤离。
.........
另一边。
陈默已经彻底陷入了苦战。
四个抬棺和两个守卫贡桌的高大纸人,将他围在中央。
陈默一刀削掉一个纸人的脑袋。
那无头的纸人像没事人一样,
继续挥舞着哭丧棒。
带起恶风砸向陈默的天灵盖。
“妈的,跟苍蝇一样!”
陈默侧身躲过致命一击。
反手一刀捅穿了对方的胸口。
纸人倒在地上,蠕动片刻。
竟又缓缓重组.....
看到从棺材里爬出的状元郎。
陈默心头一阵发毛。
不行。
不能这么拖下去了!
身随心动。
陈默脚尖发力,猛的踹在另外一只纸人腹部。
借着反作用力向后弹射而出。
暂时脱离了包围圈。
“赤兔!快点!”
“拿了东西,快跑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赤兔趁着高大的纸人注意力被陈默和另一侧的车队吸引。
踹碎几个纸人,溜到了供桌底下。
驴眼死死盯着盘子里那两颗幽蓝色晶核。
哈喇子已经拉成了丝。
“嘿嘿,我的宝贝儿,兔爷来疼爱你们了!”
赤兔的舌头猛的一卷,快如闪电。
“吸溜——”
两颗蓝色能量晶核,连带着旁边的苹果。
瞬间消失在驴嘴里。
“嗝——”
赤兔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,嚼着苹果,掉头就跑。
那四条驴腿倒腾得快出了残影。
掉头就跑。
熟悉的公鸭嗓在陈默耳边响起。
“小子!东西到手,跑路!”
在晶核消失的同一瞬间。
棺材中端坐的状元郎,面部漆黑的窟窿眼猛的转动。
视线没有投向杀人最多的赵山河。
也没有去看已经准备撤退的星火众人。
而是转头锁定了正在撅着蹄子狂奔的黑白身影。
是异种的气息。
对于所有诡异来说。
异种的香甜气息,要远远超过人类。
“咿——呀——!!!”
状元郎的嘴巴猛的张开。
发出一声非男非女的戏腔尖啸。
紧接着棺材里一跃而出。
纸扎身体展现出违背物理的柔韧。
在空中拧出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脚尖在下方堆满街道的纸人头顶轻轻一点。
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残影,直扑赤兔而去!
“卧槽!凭什么就追我一个?!”
此时赤兔已经快要跑出街道。
感受到身后的气息。
驴毛倒竖。
身后状元郎手里的哭丧棒带起一阵腥风。
直直的朝着赤兔袭来。
“因为你骚!”
陈默怒吼一声。
一刀逼退面前纠缠的纸人。
“李霞!过来接我!”
“好的主人,正在计算最优逃跑路线,请准备上车。”
一直隐匿在暗处的赤兔二号。
四根机械臂猛然发力。
从陈默身边掠过。
陈默抓住车门栏杆,一个灵巧的翻身,直接跃上了车顶。
另一边........
情况急转直下。
状元郎虽然被赤兔引走。
但剩下的纸人却陷入了暴走状态。
尤其是十几个抬着的小棺材纸人。
疯狂的撞击着破障铁骑团的三号大巴车。
通体银白的合金大巴。
在无数纸人的撞击与撕扯下。
车身的能量罩一阵闪烁。
最终化为星星点点,缓缓消散在漫天纸屑中。
“滋啦——”
随着一声撕裂声响起。
坚固的合金车壁,被几个纸人合力。
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!
“啊——!!”
车厢内幸存者的惨叫声响起。
小纸人顺着缺口潮水般涌了进去。
它们不杀人,只是抓住活人。
拼命往车外的小棺材里拖拽!
折叠,打包。
“老李!!”
赵山河眼眶欲裂,想要回援。
却被几个高大纸人死死缠住,寸步难行。
三号大巴车顶。
李牧手里的奇物机枪,枪管已经打得通红。
看着那些不断涌上来的惨白纸人。
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一只高大纸人高高跃起。
手中的纸刀带着尖锐的破风声。
李牧躲闪不及,只觉下身一凉。
双腿被一刀齐根斩断!
“呃啊——”
鲜血如喷泉般涌出。
染红了银白色的车顶。
李牧身子一歪,控制不住地从车顶滚落。
下方是无数张开双臂。
等着将他抬进棺材的纸人......
“嗖——”
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快如闪电的白色匹练,破空而来。
是林路的遮眼白布。
白布缠住李牧的腰,猛地向后一拉!
李牧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。
重重的摔进星火车队的一辆皮卡车斗里。
“走!!”
林路站在指挥车上,收回遮眼白布。
翻进了车里。
此时状元郎已经被赤兔引开。
是最后的逃脱机会!
赵山河看着被白色纸人淹没的三号车,虎目含泪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。
声音沙哑的催促剩余两辆银色大巴。
“三号车没救了!全员撤退!!”
“撤!跟上前面那支车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