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一冒出来。
就像是野草一样在陈默心里疯长。
“要不回头找个机会.......试试?”
赤兔太清楚陈默的想法了。
“你别告诉我你也想进去睡?”
陈默反问。
“不行吗?”
赤兔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,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。
“行是行……”
“但这玩意儿毕竟是给死人用的,或者是给咱们这种‘不干净’的东西用的。”
“你虽然是个畜生,但.....说到底,生理上还是个两脚羊。”
陈默动作一僵。
赤兔这话虽然糙,但理不糙。
这棺材的属性目前还不明确,只知道对诡异和奇物有效。
人类躺进去会有什么副作用,谁也不知道。
风险太大了。
陈默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冲动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算了,回头抓个不开眼的倒霉蛋进去试试水。
就在陈默开始思考,上哪里去找个小白鼠的时候。
车上的对讲机响了。
“星火议会,来指挥车旁,会餐。”
..........
星火营地内,气氛略微放松了一些。
司机老李收到刘月救过来了的消息。
显然松了一大口气。
此时正在小七的指挥下,收集着能烧的东西。
陈默走近营地中央。
众人已经升起了篝火。
一口大铁锅架在石头上,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。
老杨手里拿着个大铁勺,正在锅上搅动。
“火大了,小六,撤两根柴火!”
“好嘞!”
陈默吸了吸鼻子,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。
最近车队除了加过一次油。
就再没搜集过物资。
他上次从李家镇拿出来的那点东西。
早就见底了。
进了红城以后,这一路上又是打仗又是逃命。
除了啃了几口干硬的饼干。
连口热乎汤都没喝上。
陈默背着崆鸣和血月,把手揣进兜里。
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“哟,伙食不错啊。”
赤兔紧随其后。四只蹄子踩在雪地上。
哈喇子顺着嘴角淌了陈默一裤腿。
翻斗车上没货,它早就馋疯了。
陈默嫌弃的看了一眼驴子。
赤兔也不恼,眼珠子盯着大铁锅。
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此时,老张头已经结束了通讯。
屁股底下垫着个破轮胎。
嘴里叼着半截烟屁股。
正跟刚下车的林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大牛坐在不远处,手里举着用卡车轮毂制作的巨大哑铃。
“喝!”
“哈!”
每一次举起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
看得人眼皮直跳。
另一边,苏倩正扶着刘月,小心翼翼的坐在轮胎上。
刘月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虚汗。
但眼神却比之前亮了不少。
小雅看到赤兔过来,眼睛瞬间亮了。
欢呼一声,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一把抱住了赤兔的脖子。
“小驴!”
赤兔被小雅这么一抱,身子僵了一下。
顺势往地上一趴,四仰八叉的躺在雪地上,把肚皮露了出来。
眯着眼,耳朵一抖一抖。
“哎哟,舒服.....”
陈默没眼看这头没出息的驴。
走到老张头身边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子上。
这一坐,距离拿捏得极好。
不远不近,刚好能把胳膊搭在老张头的肩膀上。
自来熟地勾住老张头的脖子。
“老张啊。”
“正事忙完了?”
听到陈默的话,老张头身子一紧。
下意识的挪了挪屁股。
警惕的看着陈默。
“忙......忙完了。”
“你想干啥?”
陈默嘿嘿一笑,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。
“别这么紧张嘛。”
“这次出来,带啥好货没?”
听到“好货”两个字。
原本正闭着眼享受小雅按摩的赤兔。
一只耳朵猛的竖了起来。
微微抬起头,大眼珠子转了转,往这边瞟了过来。
老张头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被这一人一驴惦记上,准没好事。
上次交易,他不光底裤都差点赔进去。
更是到现在都尿不利索。
“没有!”
“老头子我这次是带着特殊任务出来的。”
“没时间交易。”
陈默一脸不信,目光在老张头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真没带?”
“老张,这就没意思了啊。”
“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,你这藏着掖着的,是不是怕我给不起价?”
老张头急了,胡子都吹了起来。
“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!”
“你要是再动手动脚,我就.......我就喊非礼了!”
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老东西,还要点脸吗?
就在陈默准备再给这老铁公鸡上点眼药的时候。
林路端着碗,递给老张头。
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。
“张美丽呢?”
“刚才撤退的时候,我记得她是跟着大巴车的。”
陈默耸了耸肩。
松开了搂着老张头的手。
指了指营地入口的方向。
“这不来了吗?”
话音刚落。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一阵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。
那是大排量越野车特有的轰鸣。
悍马冲进营地。
在大巴车旁一个急刹车,犁起一片雪花。
车门推开。
黑色高筒雪踩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张美丽从车上钻了出来。
身上裹着件貂皮大衣。
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。
黄毛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。
张美丽随手甩上车门,将钥匙丢给黄毛。
“把车停好,别挡道。”
陈默盯着朝着这边走来的张美丽。
左眼缓缓旋转。
视线在张美丽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这娘们......”
“序列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