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镇的废城区,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跑酷行动。
王腾蜘腿倒腾的飞快,在墙壁上不断攀爬躲避着追击。
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响声。
他身上的西装早就烂成了布条,像两根背带裤一样挂在身上。
中分凌乱不堪,手里还紧紧攥着个保温杯。
在他身后几十米开外。
一人一驴化成道道残影,紧追不放。
赤兔四蹄生风,踩着一栋烂尾楼的空调外机,猛的一个羚羊跳崖。
“儿砸!别跑啊!”
“爹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大嘴巴子!”
半空中,还不忘咧着大板牙,朝着对方疯狂输出垃圾话。
“汪!”
一只躲在阴影里的一级诡异被惊动。
不知死活地窜了出来,身影缓缓出现在赤兔身后。
赤兔看都没看,后蹄猛的向后一蹬。
“噗嗤——”
黑影的脑袋的身子炸开,掉落一颗赤色晶核。
赤兔压根顾不上捡。
借着反作用力,在空中拉出一道粉色残影,速度再次暴涨。
陈默手持双刀,紧随其后。
左眼黑洞缓缓旋转,视线增强,锁定了前方的王腾。
随手一刀砍开一只无面人的身体。
“王腾,你跑不掉的。”
前方正在狂奔的王腾,听到这声音。
身子一哆嗦,差点一脚踩空从楼顶掉下去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一人一驴和他的距离正在一点点缩短。
王腾心里疯狂咒骂。
“该死!该死!该死!”
他怎么都想不通,这两个煞星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?
而且那个三指小子,这才多久没见?
怎么就强成了这个鬼样子?
“不能再这么跑下去了.......”
“对了.....那个三指小子,叫陈默是吧.....”
王腾看着前方的一片废弃工地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本来他是打算绕开走的,但现在......
王腾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!
想到这里,王腾速度再次暴增。
猛的冲入废弃工地。
扯开嗓子大喊。
“我叫陈默!!!”
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工地里回荡不休。
“我叫陈默!我叫陈默!!”
正准备提刀砍人的陈默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没摔倒。
赤兔四只蹄子倒腾的飞快,一脸懵逼的看着王腾。
一人一驴对视一眼。
赤兔歪了歪脑袋,声音有疑惑。
“这蠢货.....被吓疯了?”
“难道知道你是我儿,想代替你?”
赤兔吧唧了一下嘴,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王腾。
“就算是想认爹,也不用这么急着改名换姓吧?”
就在一人一驴即将越过工地之际。
一股寒意,猛的从陈默脖颈处散发。
“不对劲!”
陈默瞳孔骤缩,心中大骇。
这他妈是死亡直觉!
身形猛的暴退,双刀架在身前。
后背贴住一根水泥柱子,警惕的看着工地中的黑暗角落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赤兔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。
猛的回头看向角落,驴眼中红光大盛。
全身的驴毛炸起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。
“出来!”
随着赤兔声音落下。
黑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
蹲在路边的一根生锈的路灯杆上。
那是一个身形高瘦的人形生物。
对方身上穿着一件衣服破破烂烂的墨绿色制服。
款式很老旧,像是几十年前的那种邮递员制服。
最让人毛骨悚然的,是它的头部。
一个铁皮信箱代替了原本头部的位置。
信箱的投递口微微张开,里面漆黑一片。
看不清有什么,手里拿着一把裁纸刀。
就站在路边,静静的看着陈默。
信箱口里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陈默.....先生.....“
“请收信......”
随着声音落下,一封带血的信封从头部信箱划出来。
说不出的诡异。
赤兔看清了对方的尊容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“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
“邮筒成精了?”
“不对....是规则诡异....”
陈默盯着站在路边的“邮筒人”。
脑子里开始回忆刚才王腾大喊自己名字的举动。
他终于明白王腾是什么意思了。
看来它早就知道这里有个恐怖的东西。
而且.......
这个东西,似乎对“陈默”这个名字。
或者说对某种特定的规则,有着极强的反应。
王腾是用自己的名字,把这个怪物“激活”了。
然后把仇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。
这是,它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......
不过此时来不及纠结这个。
陈默眼角余光瞥向邮筒人身后的王腾。
此时对方正趁着这个机会,拼了命往远处逃窜。
眼看就要消失在视野里。
陈默看邮筒人,将双刀在手中换了个位置。
朝着驴子催促。
“赤兔!”
“我拦住它,你去追王腾!”
赤兔犹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路灯杆旁的邮筒人。
又看了一眼快要跑没影的王腾。
“那你........”
“这东西交给我。”
陈默紧了紧手中的双刀。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
赤兔也是个果断的主。
陈默这么说,应该是有一定把握。
而起三级异种,对它来说,诱惑力不可谓不大。
“行!那你自求多福!”
赤兔怪叫一声,四蹄发力。
直接无视了路灯杆边的怪物,化作一道黑风朝着王腾追去。
“儿砸!等等爹!爹来疼你了!”
路灯杆旁的邮筒人脑袋微微转动了一下。
头上的投递口对着赤兔离开的方向停顿了一秒。
似乎在判断那个是不是目标。
但很快,重新把视线转回了陈默身上。
根据规则,收信人是眼前这个男人。
陈默看着赤兔远去,松了一口气。
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自己。
名字是它的杀人规则吗?
还来不及陈默再次思考。
“吱嘎——”
对方见陈默没有动作,带血的信封收回。
紧接着,一只苍白干枯的手,从信箱嘴里缓缓伸了出来。
手里捏着刚才那封滴着血的信。
隔空递给陈默。
下一秒。
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陈默........先生......”
“请......签.......收.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