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雪半融，街面点点坑。
赤兔二号柴油混合汽油的发动机声音。
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陈默开着车，回到星火营地。
车还没停稳，一群人就已经围了上来。
“回来了！回来了！”
“我的老天爷，可算回来了！”
大牛一马当先，两米多的身子堵住道路。
苏倩听到声音，也拉着小雅凑了过来。
脸上带着一副看戏的笑意。
老杨放下修车扳手，手也顾不上擦，生怕落后了一样。
伸长脖子往前挤。
小六小七也各自找了个位置。
陈默疑惑的看了一眼车外。
这群人.....
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。
还没来得及解安全带。
“砰！”
副驾驶的门被踹开。
一道粉红色的残影直接钻了出去。
“儿砸！爹肚子疼！先去窜个稀！”
“账你先平着！回头爹给你补！”
还没等陈默反应过来。
赤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陈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畜生。
这帮子人，是冲着自己来的......
“陈默！”
大牛的大嗓门震得陈默耳膜嗡嗡响。
“赤兔前天晚上吃了我三盒午餐肉！说是记你账上！”
老杨也挤了上来，拿着扳手敲得车门邦邦响。
“还有我的半箱早餐饼，那驴子也说你帮他还。”
苏倩嘴角带着笑，也开口要账。
“还有车队的四瓶葡萄糖，该还了吧！”
小雅也抱着个娃娃，抬头看着陈默。
终究是脸皮薄，不好意思开口。
“陈默哥哥，我......”
陈默看着车窗外“讨债”的脸。
脑仁生疼。
一想到那蠢驴吃完东西，咧着个大板牙挂自己账上。
就气的牙痒痒。
这死驴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。
这会说啥也没用，硬着头皮上吧。
陈默推开车门跳下来，双手举过头顶，做了个投降的手势。
“停停停！”
“各位！各位债主！”
“都有！全都有！”
“排好队，一个一个来！”
陈默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指了指身后赤兔二号车斗，底气十足。
“我老默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？”
“这次把乌镇的华联超市给端了，物资管够！”
听到这话，周围乱糟糟的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大牛吞了口唾沫，看着赤兔二号用铁皮封住的车斗。
“真......真的？”
“废话！”
陈默也不墨迹，转身走到车尾。
拍了拍赤兔二号的车身。
“李霞，卸货！”
“好嘞主人！”
翻斗车车身猛地一震，后挡板“哐当”一声打开，巨大的车斗缓缓升起。
花花绿绿的包装袋，像是开了闸的洪水，稀里哗啦地往下滚。
很快在地上堆起一座小山。
大牛伸手就要去接滚落下来的一箱火腿肠。
就在这时一个通体灰白色，蜷缩成一团的“东西”。
夹杂在一堆乐事薯片和AD钙奶中间，跟着从车斗里滚了出来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
那东西在雪地上滚了两圈，最后停在了小雅的脚边。
小雅正准备去捡地上的糖果。
一低头。
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。
“呀——！！！”
小雅发出一声尖叫，立马跳起来钻进到了苏倩身后。
“鬼.....有鬼啊！”
原本热火朝天的分赃现场鸦雀无声。
小六抱着一箱泡面，吓得慌忙退后几步。
一屁股栽倒在地上。
老杨看着食物堆里的怪物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.......这是个啥？”
“猴子？”
“这是人？看着也不像啊！”
“这不就是指环王里的咕噜吗？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又齐刷刷看向陈默。
陈默看着地上的“药人”，尴尬的挠了挠头。
坏了。
光顾着装逼还账，把这茬给忘了。
这玩意儿刚才随手塞在零食堆里，这一卸货，直接给倒出来了。
“咳咳........”
陈默清了清嗓子，走过去把那个“药人”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。
“大家别慌，别慌。”
“这也是物资……啊不对，这是个幸存者。”
“幸存者？”
苏倩回过神来，凑近看了看。
“药人”被陈默拎着后脖颈，四肢无力地垂着，像个大号的骷髅架子。
身上散发着一股屎尿屁的怪味。
“这人......还活着？”
苏倩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，虽然微弱，但确实还有气。
“活着是活着，就是吃药吃多了。”
陈默转头看向众人。
“大家先别急哈，等我回来，就给大家清账。”
”李霞！把东西装进去！“
”好嘞！“
陈默看了一眼苏倩，示意她跟上。
提着药人，来到了出发前放黑棺的地方。
黄毛站在黑棺前，看到陈默过来。
有些害怕的开口。
“默哥.....是美丽姐让我来帮你看着的.....”
陈默瞥了黄毛一眼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”
黄毛松了口气，转头跑回了悍马车。
和黑棺待了一会，他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。
陈默将药人放下，转头看向苏倩。
“帮我看看，这东西，还是不是人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尽量维持住他的命。”
苏倩闻言，扫了一眼黑棺，微微皱眉。
但人是陈默带回来的，况且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
她也不能多说什么。
蹲下来伸出手，绿色超凡之力涌动。
星星点点的超凡之力涌入药人身体。
良久，缓缓站起身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。
“从生命体征来看，应该还属于人类范畴。”
“但他太虚弱了，你要拿他做实验，还得养几天。”
陈默看向地上散发着奇怪味道的骨头架子，皱了皱眉。
妈的，还得养几天？
把这玩意放车上。
那不得臭了。
赤兔看到要债的众人散去，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。
呲着个大板牙好不要脸。
勾起陈默的脖子套近乎。
“小子别生气，都哥们，以后有事招呼我一声。”
“刀山火......”
赤兔话还没说完，陈默一把提起药人往它怀里一塞。
转头就走。
“行。你说的，这东西交给你了。”
“养几天，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还有，不许上车。”
赤兔像是沾了屎一样，蹄子狂甩。
又不敢把骷髅架子放开，生怕一不小心摔死了。
“陈默，我草你姥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