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的话音刚落。
陈默叼着烟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借扇子?
虽然折纸扇确实是个不错的奇物。
但这玩意儿邪性得很。
这老杨,要这个干嘛?
陈默瞥了一眼老杨的手。
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张美丽。
开口解释。
“老杨,不是我不借。”
说着,陈默吐出一口烟圈,靠着墙脱下了鞋子。
在墙上磕了磕鞋,指了指自己的小脚趾。
“那把扇子你也看过了。”
“这就是折纸扇的代价‘化纸’。”
说着,陈默咬着烟,靠着墙开始穿鞋。
“而且是全随机,没有任何规律可言。”
“你是搞技术的,应该知道手没了的后果。”
老杨听完,脸色变了变。
下意识把手往袖子缩了缩。
他当然知道,作为机械师序列。
可以失去一条腿,甚至是一只眼睛。
但唯独不能失去双手。
老杨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。
借着陈默的烟头点上,深吸了一口。
挤出一抹无奈的苦笑。
“默啊,我也知道这玩意儿烫手。”
“但这不马上要进不夜城的地界了吗?”
“这次搜集物资,林队的意思是全员出动。”
“真要是分起肉来,那就是狼多肉少。”
老杨指了指周围正在忙碌的普通幸存者,还有林路大牛等人。
“这么多人,要是都挤在一个地方搜,能找到多少东西?”
“到时候难免要分头行动。”
说到这,老杨往陈默身边凑了凑。
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和张美丽商量过了,到时候如果大部队找到的东西不多。”
“我们就单独开个小灶,去偏一点的地方碰碰运气。”
陈默挑了挑眉,不夜城的情况,真那么严峻吗?
就在这时,一阵高跟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传来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张美丽裹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。
手里提着刀哥留下的那把开山刀。
走到两人跟前,直直的看向陈默。
“怎么样?陈大老板,考虑得如何?”
张美丽嘴角噙着笑,眼神却很清明。
经历了丧夫之痛和觉醒的洗礼。
现在的她,更像是一条美女蛇。
陈默抬头看着她,没说话。
张美丽见陈默不说话,眼角的美人痣跳了跳。
红唇轻启,打破了寂静。
“带出来的物资,你拿三成,如何。”
陈默听到这话,苦笑一声。
这是以为自己想要好处呢。
也不多废话,从怀里拿出折纸扇。
丢给了老杨。
“既然考虑好了,那就拿去用。”
“三成就不必了。”
“回头帮我改车吧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的走向赤兔二号。
老杨手忙脚乱的接过折纸扇。
朝着陈默的背影喊了一声。
“谢了!”
陈默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随意的摆了摆手。
“活着回来,别把我奇物弄丢了。”
听着陈默冷冰冰的话,老杨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小子.....
张美丽站在原地,双眼微眯。
这个男人......越来越看不懂了......
.........
陈默远远看向翻斗车。
赤兔正指挥李霞操控机械臂逗弄着咕噜。
机械臂上抓着根火腿肠。
咕噜蹲在地上,跳起来的瞬间。
机械臂上抬,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点。
猥琐的公鸭嗓响起。
“叫爸爸!”
“不叫不给吃!”
“咕噜.......咕噜......”
陈默扯了扯嘴角,走到那口巨大的黑棺前。
“赤兔,别玩了。”
“把那东西拎过来。”
........
不一会,星火车队缓缓出发。
目标是一公里外的小型聚落。
营地内,只剩下还在养伤的刘月和几名年迈的幸存者。
除了一辆老杨维修过的破旧皮卡,所有车都被开走。
包括林路,也亲自加入了搜集队伍。
仅剩的几人围在篝火前。
添柴熬汤,准备着车队晚上的伙食。
眼神总会时不时的,不由自主的瞟向营地角落。
那是蓝色翻斗车的位置。
林队临走前安顿过,有任何特殊情况,就往陈默那里跑。
可即便如此,这些普通人还是本能地对他感到恐惧。
不管是在雪崩峡谷一刀将两人枭首,后来化身血獠。
还是移植黑洞后如深渊般的左眼。
这些画面,是星火车队不少人至今都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这个男人,真的会救他们吗?
刘月像是看出了众人的忐忑。
她心里也没底,但还是开口安慰。
“行了,别看了。”
“听林队的,准没错。”
.........
陈默和赤兔凑在棺材前。
一人一驴对视一眼。
赤兔摩挲着下巴,舔了舔大板牙。
又转头看向一旁蹲在地上舔积水的咕噜。
“小子,能成吗?”
“不管了,就这么办吧!”
陈默不再犹豫,起身一把提起咕噜。
一人一驴连推带踹的将骷髅架子塞进黑棺。
“吱嘎——”
棺盖在摩擦声中缓缓合拢。
严丝合缝。
“咚!咚!咚!”
棺材里传出咕噜敲打盖子的声音。
但他显然没有赤兔那个力气。
更别提将棺材盖子掀翻。
陈默面无表情的坐在棺材盖上。
从兜里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顺带递给赤兔一根。
“火。”
赤兔也顺势跳上棺材,坐在另一头。
蹄子在屁股上用力搓了搓。
一缕小火苗浮现。
一人一驴完全无视了屁股底下的动静。
坐在震动的棺材上,开始吞云吐雾。
赤兔吐出一口完美烟圈,驴耳朵扑棱了两下。
“儿砸,你说这玩意儿能不能行?”
“别回头给闷死了,那咱们这一路不是白养了?”
陈默深吸一口,感受烟雾进入肺部。
运行一个周遭再缓缓吐出。
“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这东西本来就是捡来的,现在最重要的,是弄清楚这玩意对人有没有用。“
陈默顿了顿,左眼黑洞微微收缩。
上次赤兔睡了一觉出来就强了不少。
虽然第二次再睡就没了效果。
但好歹是被强化了一次。
现在马上到达不夜城,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提高实力。
赤兔撇了撇嘴,蹄子在棺材盖上敲了敲。
“也是,反正这货死了也算解脱了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
说着,赤兔贼兮兮的驴眼四处乱瞟了一圈。
凑近陈默,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音。
“那个林瞎子是啥意思?”
“搜集个破物资,把所有人都带上了?”
“他们该不会自己跑了吧?”
陈默弹了弹烟灰,看了赤兔一眼。
真不知道这驴,是蠢呢还是精呢。
哭笑不得的开口。
“全车队就咋两这个序列三。”
“林路又不是傻比。”
说着,陈默又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指挥几个老弱做饭的刘月。
“再说了,他那个小迷妹还在这儿呢。”
正说着,陈默右眼皮却突兀地跳了两下。
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。
突然涌上心头。
陈默下意识摸了摸背上的血月和崆鸣。
但愿.......是自己想多了吧......
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