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兔驴耳朵扑腾了几下。
蹄子在地上刨了刨。
看的出,它此时有些烦躁。
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感知到?
想到这里,赤兔驴眼眯起,打量着尸体周围的环境。
地上没有脚印,没有残留的气息。
没有任何线索。
现在能肯定的是,对方干不过自己。
只能找普通人下手。
不然掉脑袋的,应该是它这个异种才对。
赤兔转过身,看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刘月。
还有那几个闻声赶来老弱病残。
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行了,别嚎了!”
“不想死的,都给爹滚过来!”
本来按照赤兔的性子,这帮两脚兽死活关它屁事。
但这帮人毕竟是那小子和林瞎子带出来的。
要是他们回来发现家被偷了。
它“赤兔大爷”的面子往哪搁?
所以能照顾,自然还是要稍微照顾一下的。
再不济,有几个鱼饵也不错.....
刘月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虽然怕,但脑子转得快。
听这话,对方是打算管这事了。
其他人可能不知道。
但刘月作为核心成员,自然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赤兔的实力。
“快,过来集合!”
听到刘月的招呼,一群老弱病残哆哆嗦嗦的聚拢。
赤兔走到棺材前,后腿一蹬。
直接跳上棺材盖,盘着两条大毛腿坐下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围在棺材边的六个人,伸出蹄子指了指地面。
“都听好了。”
“以这口棺材为中心,半径三米。”
“谁要是敢把脚伸出去半步........”
说着,赤兔龇了龇牙,露出一个狰狞笑容。
“爹先把你嚼了!”
“听懂了吗?!”
几个幸存者吓得脖子一缩,拼命点头。
车队里的超凡者都不在。
想活命,就只能听这头驴的.....
安排好这群累赘。
赤兔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。
一边嗑一边吐。
“咔嚓,tui!”
贼兮兮的驴眼,有意无意的扫过周围的阴影。
这会天很阴,空气中带着甜丝丝的湿气。
这是要下雨的前兆。
风停了。
营地里安静得有些吓人。
只有赤兔磕瓜子的声音,和那几个幸存者压抑的呼吸声。
刘月缩在棺材角,手里握着一把老杨改造过的手枪。
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棺材上优哉悠哉的赤兔,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天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像是冬天凌晨六七点的清晨。
赤兔看着愈发昏暗的天色。
不由想起走了好一阵的陈默。
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.....
“沙沙......”
赤兔驴耳朵竖起。
看向了不远处的一片黑暗阴影。
驴嘴翘起一个弧度,露出一排大板牙。
“还想跟爹玩调虎离山?”
它太清楚这种套路了。
对方这会故意弄出动静,明显是想把它引开。
只要它一离开,哪怕只是几秒钟。
这几个普通人,绝对会被瞬间吃干抹净。
赤兔换了个姿势,翘起二郎腿,晃荡着蹄子。
看了一眼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几人。
对着那个方向,扯着公鸭嗓大喊了一声:
“喂!那边的孙子!”
“爹哪也不去,急死你!”
说完,赤兔从棺材上跳下来。
一把抢过刘月手里的手枪。
抬枪就射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声枪响在昏暗的营地炸开。
短暂的照亮了驴子的侧脸。
赤兔装模作样的吹了吹的枪口。
“出来啊!孙子!”
那片阴影又恢复了死寂。
没有惨叫,没有还击,甚至连逃窜的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众人的幻觉。
刘月缩在棺材角,声音颤抖。
“兔.......爷,打.....打中了吗?”
赤兔驴眼一翻,把空枪随手往后一抛,刚好砸在刘月怀里。
“废话!爹这枪法,指哪打哪!”
一边说着,一边心虚地抖了抖耳朵。
其实它心里也没底。
刚才那几枪,纯粹就是为了听个响,壮壮胆。
就在双方又陷入僵持的时候。
“嗡——!!!”
一阵引擎的轰鸣声,从远到近。
紧接着,两道刺眼的大灯照进了昏暗的营地。
星火一号率先冲进营地。
被砸的微微凹陷的指挥车紧随其后。
再后面是苏倩的白色SUV和张美丽的悍马。
赤兔二号吊在最后,越过一众停下的车辆,停在黑棺旁。
看到熟悉的车队,刘月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“呼......”
活下来了....
车门陆续打开,嘈杂的人声瞬间让死气沉沉的营地活了过来。
“快!把吃的分类!”
“轻点!那箱子里是药!”
“老李,去把发电机架起来,这鬼天气要下雨!”
陈默推开车门,从驾驶室跳下。
刚一落地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鼻子动了动。
这是......
血腥味。
“儿砸,回来了?”
赤兔看到陈默回来,大摇大摆的走过去。
伸蹄子想拍拍对方的肩膀。
陈默侧身躲开,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辆报废车后面。
左眼的黑洞微微旋转。
昏暗的视线慢慢清晰。
那里,孤零零地躺着一具尸体。
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,他依然清晰地看到,那个人的脑袋......少了一半。
切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某种锯齿状的东西,一口咬掉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听到陈默的询问,赤兔吐了口唾沫。
“妈的,晦气。”
“刚才这倒霉蛋去撒尿,爹就眨了个眼的功夫,人就没了。”
“关键是.......”
说到这,赤兔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凝重。
凑近陈默,压低了声音。
“爹刚才去看了,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。”
“那个倒霉蛋死的时候,我压根就没感知到.....”
陈默目光再次扫过那具尸体周围。
左眼黑洞微微旋转。
仔细探查了起来。
果然。
除了那个倒霉蛋自己的脚印,尸体周围干净得有些诡异。
这时候,林路在小六的搀扶下走了过来。
此时林路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,但脸色依旧苍白。
遮眼的白布条上还沾着点点暗红。
林路显然是透支的有些严重,声音虚弱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也闻到了?”
陈默点了点头,掏出烟盒,抖出一根递给林路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
“赤兔说没看见东西。”
林路接过烟,放在鼻尖深深吸了一口。
似乎这样能让他清醒一些。
“把大家都叫过来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