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双手扣住棺材边缘。
手臂肌肉紧绷,猛的发力。
“起!”
随着一声怒吼,棺材盖彻底被掀开。
陈默将棺盖丢开,砸进一旁的泥水里。
“轰隆——!”
随着棺材被彻底打开。
雷声猛然炸响,惨白电光将一人一驴的脸照的透亮。
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加速。
天空中雨点子愈发密集,噼里啪啦地砸在棺材板上。
陈默拍了拍手,再次朝黑棺看去。
里边别说骷髅架子咕噜了,连根毛都没剩下。
赤兔看着空荡荡的棺材,蹄子踩在泥地里,原地转了几圈。
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爹一直就在这盖子上坐着!屁股都没挪窝!”
“那么大个活人,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?”
陈默看着空荡荡的棺材,任由雨水淌进脖子里。
没有回应赤兔的话,也开始了思索。
棺材里没有暗格。
没有夹层。
也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。
咕噜就这么人间蒸发了?
陈默凑近棺材,伸手在底部摸了一把。
手中的液体粘腻,还带着一丝温热。
陈默抬起手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一股药味带着浓郁的酸臭味,是咕噜身上特有的味道.....。
陈默站直身子,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液体。
“味道还没散,底部还热着。”
“应该是消失没多久。”
说完转过头,盯着赤兔,开口询问。
“刘月尖叫的时候,你离开多久?”
赤兔转了转眼珠子,开始回忆。
“也就........两分钟?”
“顶天了三分钟!”
“而且我就在那边那辆报废车后面,离这就二十来米!”
“这破棺材盖子死沉死沉的,要是有人推开,那动静爹能听不见?”
陈默眯起眼睛,看了一眼地上的棺材盖子。
赤兔说得没错。
这玩意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。
想要推开它,摩擦声绝对不小。
除非........里面的东西,根本就不是推开盖子出来的。
赤兔突然凑到陈默耳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说…….”
“那个被啃了一半脑袋的倒霉蛋,会不会就是这玩意儿干的?”
“这东西本来就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,饿急眼了吃个脑花,合情合理吧?”
陈默瞥了赤兔一眼,从兜里掏出烟盒打开,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开始思考这种猜想的可能性。
随后缓缓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说法。
“时间对不上。”
说着,陈默指了指不远处那辆报废车。
“那个倒霉蛋死的时候,你还在棺材上坐着。”
“你是听到刘月的尖叫声才过去的。”
“也就是说,那个人死的时候,咕噜大概率还在棺材里。”
赤兔听了陈默的分析,摩挲着下巴,驴脸慢慢垮了下来。
“那就奇了怪了,难道那个东西和咕噜串通好了?”
“一个喜欢吃脑花,一个会大变活人。”
“这他妈的.........”
“轰隆——!”
又是一道惊雷炸响。
紧接着,大雨瓢泼而下。
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,溅起点点泥花。
营地里的其他人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。
小六和小七手里拿着几根钢管和篷布,急匆匆的跑过来。
“默哥!这雨下大了,林队让我们先把篝火遮住,别让火灭了!”
两人手脚麻利地在篝火上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防雨棚。
原本快要被雨浇灭的篝火,在两人的抢救下,又重新蹿起了火苗。
林路紧随其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陈默走了过来。
此时他脸上的白布条已经被雨水浸透,紧贴在眼眶上。
声音有些沙哑,显然还没完全恢复。
“陈默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大牛握着狼牙棒,也朝这边靠了过来,雨水顺着光头不断滑落。
抓了抓头上的牛角,开口询问。
“咋了?是不是那个吃人的怪物抓住了?”
黄毛打着伞,伞下,张美丽紧了紧了身上的皮衣。
眼神在陈默和赤兔之间流转,最后落在了打开的棺材上。
“你俩.....刚才鬼鬼祟祟的搞什么?”
陈默吐掉嘴里湿透的烟卷,一脚踩进泥水里。
随后指了指打开的棺材。
声音平静。
“我从乌镇带回来的那个药人,还有印象吗?”
“我把他塞进棺材里,刚才打开查看,居然消失了。”
随着陈默话音落下。
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只剩下雨点砸在车顶和篷布上的噼啪声。
那个药人.......所有人都见过。
刚刚跑过来的苏倩听到陈默的话。
眉头皱起,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。
她知道陈默带着那个东西是为了什么。
那个实验品......在赤兔的看守下。
凭空消失了?
林路微微侧头,看向一旁的赤兔,同样眉头紧锁。
“赤兔。”
“你一直守着,一点动静都没听到?”
赤兔此时也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甩了甩尾巴。
烦躁的开口解释。
“我要是听到了,能让这骷髅架子跑了?”
“这破棺材隔绝气息,我在外面根本感知不到里面的情况。”
“谁知道这玩意儿是不是化成水流走了?”
苏倩拿着手电筒往棺材里照了照。
光束在黑色棺材底部扫过。
突然,她的手顿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苏倩往前走了一步,不顾地上的泥水,半跪在棺材边上。
伸出手在内壁角落里摸了一下。
然后将手指举到手电筒光下。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
只见苏倩白皙的指尖上,此刻沾着一抹暗红色的痕迹。
苏倩皱着眉,把手指凑近鼻子闻了闻。
随后抬起头看向陈默,声音凝重。
“这血里有毒。”
“普通人沾上一点估计都得脱层皮。”
“咕嘟。”
旁边的小六咽了一口唾沫,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。
“默.......默哥。”
“咱们这营地里.......到底进了多少脏东西啊?”
陈默转过身,看向漆黑一片的雨幕没有回答。
此时天空中,雨越下越大。
咕噜应该不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的。
是那个东西把它带出去了吗?
还是.......有其他可能?
“轰!”
“啊!”
一声惨叫传来!
所有人猛的扭头,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“是老杨!”
“他不是在改车吗?怎么跑那边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