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接过硬币大小的金属牌。
入手沉甸甸的，不知名金属材质。
此时牌子上面裹满了黄绿色的粘液和胃酸，看不清本来面目。
陈默转身就往外走，顺便招呼了一声门口的赤兔。
“没死就埋远点，死了就直接扔沟里。”
苏倩看着陈默远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手术台上开膛破肚的咕噜，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.........
陈默找了个积水坑，将牌子丢进去，捏住边缘摆动。
随着污秽被洗净，上面的图案也逐渐清晰。
牌子正面浮雕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。
工艺极其精细，纹路清晰可见。
反面则是光秃秃的，边缘刻着一圈奇怪的花纹。
这什么玩意？
陈默看了半天，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。
索性不再研究，站起身将牌子在衣服上擦干，朝着指挥车的方向走去。
这种时候，还是得问问见多识广的林队。
........
指挥车的车门没关。
此时林路正趴在桌子上研究地图。
听到车外的脚步声，微微侧目，声音沙哑，开口询问。
“处理完了？”
陈默拉过一张椅子坐下，把金属牌放在桌子上，推到林路面前。
“咕噜肚子里确实有人体组织，大巴车上的那个，是他干的。”
“吃头的东西，不是咕噜。“
“看看这个，也是从咕噜肚子里掏的。”
林路没有回话，拿起牌子，放在手里摩挲。
陈默也不着急，拿起一根烟点燃，就这么等着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林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。
像是忌惮，又似乎是.......回忆。
良久。
林路深吸一口气，放下牌子，缓缓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杀戮.....尖塔。”
陈默夹着烟的手指一顿。
“杀戮尖塔......”
“你知道这东西？”
林路捏了捏鼻梁，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住，动作已经相当熟练。
这个之前烟酒不沾的男人，终究还是被这该死的末世改变了。
“这东西，倒也不算是什么绝密。”
“杀戮尖塔。”
“和长明一样，末世前就存在的组织。”
陈默看着林路熟练的动作，没有插话。
林路深吸一口，缓缓吐出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但不一样的是，杀戮尖塔......是由几个跨国财团秘密发起的。”
“算是民间组织。”
“财团？”
陈默挑了挑眉，有些意外。
都这世道了，钱还不如一包方便面好使，财团这种上个纪元的东西，也能扯到末日后？
林路点了点头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对，财团。”
“早在‘潮鸣’爆发前，也就是静默纪元末期，不少顶尖财团就从某些渠道，嗅到了一丝末日的味道。”
“其中几个最有远见的，为了防患于未然，秘密建造了许多顶级的避难所，也就是‘尖塔’雏形。”
陈默皱起了眉头，想起了林路刚才的反应，开口询问。
“那说回来也算是个人类组织，那干嘛反应那么大？”
林路似乎对陈默的问题一点也不意外，弹了弹烟灰，开口解释。
“末世降临初期，我得到过一些情报，这个尖塔组织，被内部第一批自然觉醒的超凡者彻底掌控，并改名为‘杀戮尖塔’。”
“他们认为，超凡者是新人类，是时代的选择。”
“至于普通人.......”
林路没有继续说下去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陈默听懂了。
在那个所谓的“杀戮尖塔”眼里，普通人就是累赘，只有超凡者才配生存下去。
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刚才林路看到这牌子时，脸色会那么难看。
陈默伸手拿起金属牌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“刚才你反应那么大，是因为这东西出现在了这儿？”
“这附近，有他们的据点？”
林路摆了摆手，将烟头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。
“那倒未必。”
“现在都末世这么久了，那个组织变成了什么样，还存不存在，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也许早就被诡异吃干净了，也许.....变成了更麻烦的东西。”
林路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。
他所知道的情报，也仅限于末世初期的一些传闻和档案记录。
至于现在？
谁知道那群自诩“新人类”的家伙，是不是已经把自己玩死了。
陈默见问不出更多东西，也就没再纠缠。
将金属牌揣进兜里，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，看看药人处理的怎么样了。”
“对了，什么时候走？”
林路点了点头，没有起身，朝着陈默挥了挥手。
“休整一天，明天出发。”
“去吧，把门带上。”
.......
随着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。
脚步声逐渐远去，指挥车内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林路坐在椅子上没有继续再去研究地图。
而是托着下巴，眉头紧锁，像是陷入了沉思，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杀戮尖塔.....”
“要不.....汇报一下？刚好可以交换一些其他情报......“
过了几分钟，林路不再犹豫，转身拿起了角落的长明电台。
接通电源，带上耳机，开始转动频道。
“滋滋.....滋滋.....”
直到耳机的杂音中出现一丝极其规律的脉冲信号。
林路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这里是挂靠车队，代号星火。”
“申请接入。”
说完，林路松开手指，等待着对方的回复。
一秒。
两秒。
十秒.......
就在林路准备切断电源的时候。
耳机里杂音突然消失，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。
“身份指令。”
“永夜将至。”
随着林路回答的话音落下。
电台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大概过了三四秒。
一个略显疲惫的成熟男声从耳机中响起。
“光明永存。”
“这里是挂靠车队，代号星火。”
“坐标，不夜城外围.......”
“发现杀戮尖塔身份牌.......”
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