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前的广场彻底乱了。
无数阴兵诡将沿着八冥索魂道涌向中央太极宫。
巨大诡熊往地上一坐,身上触手横扫,手中抱着地龙尾巴直接开吃。
黑袍一路冲杀,朝着太极殿内再次杀了回去。
李寻和红叶一跃跳入地龙嘴中。
“吼——!”
地龙发出一声悲鸣,求生欲让它爆发出了极快的速度。
在包围圈中踩踏开一条道路,横冲直撞的顶了出去。
眨眼间就钻进了漫天烟尘里,消失不见。
大殿中央。
寒凝冰凌空而立,背后的蝉翼高频震动的嗡鸣声。
面对两条五级巅峰的人头龙,依旧面无表情。
手中寒月剑一抖,漫天冰霜化作无数道剑气,硬生生把扑过来的两条长龙逼退了十几米。
寒凝冰头也不回,声音清冷。
“喂!那只耗子!”
“还有那个袍子人。”
“不想死,就去拖住外边那头熊。”
她脚下,一颗巨大的鼠球堆叠。
九宫诡将被缠绕卷入鼠团,动弹不得。
鼠王听到寒凝冰的话,动作猛的一僵。
转头看向不远处。
只见诡熊已经把最后一口地龙尾巴塞进了嘴里,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上的土黄色血液。
庞大的头颅,转向了殿内。
双眼死死盯着寒凝冰和地上的巨大鼠球。
显然,异种依旧是第一首选。
“草!”
缠绕的鼠团一把将九宫诡将咬碎,破口大骂。
“长明这帮孙子!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信了你们的邪!”
“这次回去,必须给老子加钱!”
鼠王骂归骂,身体却很诚实。
它知道寒凝冰说得对。
要是这东西进来,打破平衡。
第一战力寒凝冰被弄死了,剩下的人一个都别想活。
“吱吱吱——!”
鼠王尖叫一声,身下巨大的鼠球轰然散开。
无数只眼冒红光的老鼠,像是一股灰色的洪流,硬着头皮冲向了那头恐怖的诡熊。
与此同时,黑袍人也咬着牙,手持奇物短刀,从侧翼杀向了诡熊。
一时间。
太极殿前,冰霜、鼠潮、黑烟、熊咆,混战在一起。
打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.......
几百米外。
一处高楼顶部,陈默和赤兔趴在边缘,将那边的神仙打架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嘶——”
陈默倒吸一口凉气,觉得牙花子有点疼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长明壁垒请来的两大异种外援,竟然是寒凝冰和鼠团这两个老熟人。
寒凝冰自然不用多说。
一看到那个女人,陈默就感觉自己的左眼眶在隐隐作痛。
鼠团也曾和车队算是打过照面。
没错,就是雪崩峡谷的那个鼠团。
只不过当时那团老鼠似乎还不是异种。
陈默看着那边的战斗,心缓缓沉了下去。
原本他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。
把李凝绡这个烫手山芋带过来,往长明那帮人手里一扔。
自己趁乱浑水摸鱼,要是能顺手捞点好处最好,捞不到就带着赤兔跑路。
可现在看来......
长明那帮人自己都快保不住了。
地龙断尾求生跑了。
黑袍和鼠王被诡熊按在地上摩擦。
最能打的寒凝冰,也被缠住了。
再说了,有那个女人在,借陈默十个胆子也不敢过去。
鬼知道对方会不会一剑把他给秒了。
“儿砸......”
一张大驴脸凑了过来,赤兔眼睛转了转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地儿没法待了啊!”
“那头熊,还有蝉娘们,好像又变强了!”
“再不跑,咱爷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!”
陈默没搭理它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玉盒子。
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,正拿着手机自拍的李凝绡。
这娘们儿......
心是真大啊。
那边打得脑浆子都快出来了,她居然还在研究哪个滤镜显脸小。
陈默把盒子揣进怀里,深吸一口气,拉住李凝绡正在比划剪刀手的小手。
“娘子。”
李凝绡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下去。
转头看着陈默一脸严肃的表情,眼神有些茫然。
“夫君,怎么了?”
“这光线不好吗?”
陈默指了指远处乱成一团的太极殿,语气沉痛。
“娘子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那边的情况......有点复杂。”
“我的那些老朋友,怕是.....凶多吉少了。”
“咱们现在过去,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可能成为累赘。”
说到这陈默顿了顿,观察着李凝绡的表情,试探的开口。
“为夫觉得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“我们打算出城去。”
“你是回李家大院....还是......”
这也是陈默最后的试探。
要是对方能回去,那是最好。
要是执意要跟……
那也没办法,只要不洞房,一切都好说。
李凝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淡淡的撇了撇嘴,似乎对打打杀杀的场面毫无兴趣。
她回过头,反手握住陈默的手。
一双剪水秋瞳里,化不开的柔情蜜意。
“夫君做主便是。”
“妾身既然嫁给了夫君,那自然是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”
“夫君去哪,妾身便去哪。”
“哪怕是天涯海角,只要有夫君在,那便是家。”
陈默听完,愣了一下。
虽然这话听着挺感人。
但这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的比喻,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?
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鸡狗呗?
不过,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“好!”
陈默反手紧紧握住李凝绡的手,一脸感动。
“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!”
“咱们走!”
说完,陈默二话不说,拉着李凝绡就往车里钻。
“赤兔!上车!”
“李霞!点火!”
“目标南城门!撤退!全速出城!”
赤兔撒开蹄子,刚准备钻进车里,蹄子猛地一顿。
回头看了一眼正准备上车的李凝绡。
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把蹄子收了回来,准备老老实实去车前面拉车。
谁知。
李凝绡只是淡淡的瞥了它一眼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
“外面兵荒马乱的,若是伤了筋骨,日后还怎么给夫君骑?”
“进去吧。”
赤兔一愣,随即狂喜。
卧槽!
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这主母......能处!
实在是太能处了!
“咴儿——!”
赤兔欢快的叫唤一声,撅着屁股就顺着驾驶室通道钻进了后面的车斗里。
还不忘把昏迷不醒的赵山河往里面踢了踢,给自己腾出个舒服的位置。
几秒后。
“嗡——!”
造型怪异的蓝色翻斗车发出一声轰鸣,
一个原地漂移,带起一片尘土。
朝着南城门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