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坑上方。
荒月看着李寻手里的盒子，冷哼一声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她刚想叫屠杀把孙婆婆绑来下去拿东西。
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一直驮着荒月的琉璃白虎，突然浑身白毛倒竖！
“吼——！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平地炸响。
随后猛的往后一跃，直接退出去十几米远。
紧接着，两道苍老的人声，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。
“小娃娃，别着急死啊。”
“老夫可还没看够你们谈情说爱呢。”
.........
星火车队临时指挥所内。
林路坐在折叠椅上，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。
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，依旧严肃。
“总之，情况就是这样。”
说着，他在桌上的简易地图上敲了两下。
“要是没有异议，我们就改道。走东南，去天府，进雾都。”
众人沉默。
天府雾都那边地形复杂，常年大雾弥漫。
但显然老杨，张美丽，陈默都不太懂这些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闭嘴。
见没人有异议，林路直接拍了板。
“散会。抓紧时间休整，一小时后出发。”
张美丽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紧身皮衣勾勒出夸张的曲线。
随后踩着长筒靴，扭着腰，哒哒哒地往外走。
老杨看了一眼坐在原地丝毫不动的陈默，又看了看张美丽的背影。
“哎，美丽，你那车，我还没弄完呢，我再帮你改改。”
会议室里很快空了下来。
陈默坐在椅子上没动，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崆鸣。
林路转过头，眼上蒙着白布，感知锁定了陈默。
“还有事？”
陈默没抬头，继续擦刀。
林路顿了顿，冲着旁边还在收拾水杯的刘月挥了挥手。
刘月是个聪明女人，立马放下手里的活，顺手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小六。
“走走走，去看看老杨那边需不需要帮忙。”
刘月半推半拉地把小六弄了出去。
随着两人离开，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和林路。
陈默停下擦刀的动作，将崆鸣重新背在背上。
抬起头，视线越过桌子，落在林路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块金属腰牌，上面带着明显的裂痕，隐约能看到一个“明”字。
陈默率先打破寂静，开口询问。
“我想听听火种计划的事。”
“当然，你不愿意说也可以。”
林路身子猛然绷紧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他蒙着白布的脸对着陈默，足足僵了十几秒。
随后，他紧绷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，长叹一口气。
“看来，这次不夜城之行，你知道了不少事。”
“火种计划......都知道了。”
陈默换了个舒服的坐姿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碰巧遇到了几个熟人，顺嘴提了几句。”
林路苦笑一声，伸手解下腰间的牌子。
“啪。”
带有裂痕的黑色金属牌被扔在桌面上，推到陈默面前。
林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，仰着头。
“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“那是潮鸣爆发前一个月的事了......”
林路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，似乎开始了回忆。
“那时候，世界还没变成这副鬼样子。没有满地的诡异，也没有什么序列超凡。”
“我在部队服役，特种大队。”
“某天半夜，紧急集合。没有任务简报，没有目标地点。”
“只有一道死命令：签保密协议，写遗书。”
.........
林路手指摩挲着桌面上的金属牌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一百个人，全都是精锐。我是队长。”
陈默安静的听着，没有插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路才继续开口。
“求援反而成了自己发出的催命符，长明高层发现污染有外泄的风险，直接下了死命令。
“炸毁通道，灌注高强度水泥。把剩下的人，活生生封死在里面。”
“最后战友们拼了命，把我昏迷的我推了出来。”
听到这，陈默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中间呢？进入那所谓的鸣界，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？”
林路苦笑一声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“不能说.....”
“说了.....会死。”
陈默紧盯着林路，确认对方不像是在撒谎。
难道是什么恐怖的诡异？不可言说的规则？
既然问不出，他索性不再刨根问底，话锋一转。
“所以你恨长明？”
林路靠在椅背上，点上一根烟。
“谈不上恨。”
“换做我是决策者，为了人类延续，我也会下令炸通道。”
“和全人类相比，一百人太少了。”
林路深吸一口大回龙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星火车队，不也一直在贯彻牺牲少数，保全多数的战略吗？”
“理智上我能理解。但我没法释怀。”
“我这条命是他们给的，我没资格替死去的兄弟去原谅长明。”
“这就是我为什么只愿意挂靠，绝不正式加入他们的原因。”
陈默没有再追问，也没有劝说。
废土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烂账。
陈默没兴趣去开导别人，知道个大概就行。
就在这时，车厢门被推开。
苏倩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赵山河。
陈默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手术做完了？”
赵山河冲陈默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伸手和林路握了一下。
看到桌上的金属牌，他眼角抽了抽，但没有开口询问。
“林队。”
“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
林路收回手，把桌上的金属牌重新挂回腰间，顺手扯了扯衣服下摆。
转头冲着陈默的方向偏了偏脑袋。
“都是些陈年旧事，听听就算了，不必多想。”
说完，林路跟着赵山河走出了指挥车厢。
车厢里只剩下陈默和苏倩。
苏倩没急着坐下，转过头看向陈默。
“有个事，想拜托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