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老大憋了半天,硬生生憋出这么一个词。
老杨没忍住,直接骂出了声。
“神他妈酸梅粉!”
赤兔听完,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它像拖死狗一样,拽着黑老大的衣领,一步步走到塑料水桶边。
“酸梅粉是吧?”
赤兔一把将黑老大的脑袋按在水桶边缘。
另一只蹄子拿起刚才舀水用的铁水瓢,直接舀起满满一瓢红褐色毒水。
“来来来,远来是客,这第一口必须主人先喝。”
说着,赤兔捏开黑老大的嘴,硬生生把整个水瓢都塞了进去。
“爹今天让你好好酸酸!”
“咕噜噜——”
“呜呜——”
黑老大拼命挣扎,双手死死抓着赤兔的蹄子,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。
但四级异种的力量哪里是他能撼动的。
一瓢灌完。
赤兔松开抓着黑老大的蹄子,看着对方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。
不到三秒钟。
毒水里的神经麻痹毒素和低级诡异怨念同时发作。
黑老大浑身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游走,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星火众人冷眼看着他在地上翻滚,没有一个人露出同情的表情。
在这片废土上,仁慈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......
没出两分钟。
黑老大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,烂泥般瘫在地上,彻底晕死过去。
赤兔嫌弃的在黑老大衣服上蹭了蹭蹄子,啐了一口。
“真他娘的不扛造,爹还没用力呢。”
陈默左眼黑洞旋转,视线扫过地上的缝合怪碎块。
这杀戮尖塔的改造技术有点门道,没晶核还能硬拔到三级诡异的强度。
林路转过头,遮眼白布对着大牛的方向。
“大牛,带几个人去后边摸摸底。”
大牛摸了摸头上的牦牛角,咧嘴一笑,拎起狼牙棒就往厂房深处走。
“得嘞!兄弟们,抄家伙干活!”
几分钟后。
大牛粗犷的嗓门从厂房后边传来。
“林队!发财了!后边有个大仓库,全他娘的是物资!”
紧接着,苏倩也从另一侧的通道走了出来,半人半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。
“林队,后面有个地下蓄水池。我测过了,水质没问题,没下毒。”
一听到有干净的水,普通幸存者们瞬间沸腾了。
刘月赶紧带着人过去维持秩序。
“排好队!谁敢抢直接踢出车队!拿桶,拿瓶子,能装水的全拿上!”
厂房里瞬间忙碌起来。
刘月气喘吁吁的跑回前厅,头发打着弯贴在额头上,手里还拎着两大桶清水。
她把水递给林路和陈默,喘着粗气汇报。
“林队,大巴车底盘都快压弯了。”
“水装了满满一整车,大家伙省着点喝,熬个小半个月没问题。”
说到这,刘月顿了顿,面露难色。
“但仓库里的物资太多了。”
“罐头,压缩干粮,还有不少消炎药。咱们的车根本塞不下,顶多拿了一半。”
就在这时,小六也一路小跑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林队!有情况!”
“哨站后门开了,地上有新鲜的车胎印,往东边去了。”
小六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地上的黑老大。
“刚才太乱了,估计是这胖子的同伙趁乱溜了。”
老杨蹲在旁边抽着烟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操,跑了个报信的。这帮人肯定是往杀戮尖塔的大本营去了。”
林路没接话,脸上的白布抖动了两下。
随后转过头,对着刘月下达指令。
“院子里停着几辆杀戮尖塔的越野车。”
“老杨你和刘月去挑几辆,能带多少带多少。”
“十分钟后,全员上车,离开这里。”
刘月应了一句,转身跟着老杨就往外跑。
陈默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,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驱散了不少燥热。
赤兔凑过来,大板牙一呲。
“小子,那个跑掉的杂鱼不管了?”
陈默随手把半瓶水丢给赤兔,语气平淡。
“管她干什么,人都跑半天了,追也不好追。”
........
与此同时。
沙漠腹地,距离水厂十公里外。
一辆印着尖塔标志的皮卡车在沙丘间狂飙,发动机轰鸣。
梅姐死死踩着油门,双手抓着方向盘,满头大汗。
时不时神经质的看向后视镜,生怕那帮杀神追上来。
梅姐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逃!
逃到五十里外的二号前哨站,到了那里,就安全了。
“快点......再快点.....”
就在梅姐驾驶着皮卡车冲上一个沙丘时。
前方地平线上,突然出现了一片庞大的黑影,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。
山君车队。
深渊正懒洋洋的躺在旅游大巴车顶上晒太阳。
肚子上横向的裂口突然张开。
一条猩红色的长舌头弹了出来,在半空中转了两圈,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分子。
深渊猛的坐起身,一把抓起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大姐大!两点钟方向有车过来了!”
说着,深渊拿起望远镜,看向梅姐的方向。
“好像是我们尖塔的人。”
“只有一辆车,有一股子水厂那边的骚味。”
荒月躺在车顶,正靠着白虎晒太阳。
听到一旁对讲机的声音,懒洋洋的坐了起来。
“水厂的人?不看大门,跑这干什么来了。”
荒月看着远处的小黑点,手指放进嘴里,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。
“去看看。”
哨声刚落。
在脚下拉车的六只巨型变异鬣狗脱离队伍,朝着皮卡车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几分钟后。
荒月看着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梅姐,琥珀色的竖瞳散发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我是荒月。”
“你是水厂的人?黑老大呢?”
“慌慌张张的跑什么?出什么事了?”
梅姐听到“荒月”两个字,连滚带爬的扑在沙地上。
她根本不敢抬头看白虎,直接趴在地上哭喊出声。
“荒特使!出事了!水厂被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