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躺在车斗里，正揉着腰哼哼唧唧。
听到陈默的话，揉腰的手一顿。
他乱蓬蓬的头发下，一双浑浊的老眼转了两圈，视线在陈默身上来回扫视。
“太极印？李寻？”
老张头一骨碌爬起来，顾不上腰疼，凑到通道口。
“你怎么知道太极印的事？还有李寻那小子，你俩碰过面了？”
陈默靠在驾驶座上，单手搭着方向盘。
“在不夜城太极殿地下见过的。”
陈默语气平淡，把当时红叶抽干五级诡异武三给寒凝冰供能。
李寻带着太极印跑路的事简单提了两句。
当然，关于李凝绡和自己的那些事，他半个字没露。
老张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嘴巴微张，露出一口大黄牙。
“好家伙......”
老张头过了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土。
“太极印确实带回长明总部了。”
“不过李寻和地龙具体咋样，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我接到总车队传递大潮信息的任务就出发了。”
“听说总车队那边也是一团乱麻，高层全在开会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。
太极印能送回去，说明李寻和红叶多半是活下来了。
想到这，陈默转过头，看向后排的老张头。
“既然太极印安全送到了，那长明总部是不是该把账结一下？”
老张头被问的一头雾水，眨了眨眼。
“啥账？”
陈默指了指旁边正竖着耳朵听的赤兔。
“李寻当时亲口答应的。”
“拿一个五级诡异武三当充电宝，事后补偿我一颗五级晶核，外加一堆赤兔的口粮。”
“这买卖可是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赤兔一听这话，两只前蹄直接扒拉着座椅靠背。
硕大的驴脑袋探到后排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对对对！那小子当时可是发了毒誓的！”
“老头，你既然是长明的人，这账你先垫上！”
“五级晶核拿来！还有爹的口粮，少说也得来个十吨八吨的午餐肉罐头！”
老张头吓的往车斗角落里缩了缩，双手连连摆动，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停停停！打住！”
“你们跟李寻的账，找李寻要去！找长明总部要去！”
“跟我一个跑腿的游商有什么关系！”
老张头急的直拍大腿。
“要晶核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
赤兔咧着大板牙，一脸不怀好意，作势又要往后排扑。
“不给？爹今天非把你的裤衩子扒下来抵债！”
中控台屏幕上，李霞也适时跳了出来，打出一排滚动的红色弹幕。
【支持赤兔大爷！扒裤衩！扒裤衩！】
老张头赶紧双手捂住裤裆，死活不松手，一张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别乱来啊！我警告你这头黑驴，士可杀不可辱！”
陈默摆摆手，制止了一车一驴的胡闹。
“行了，晶核的事以后找赵山河或者李寻当面算。”
他转头看向老张头，切入正题。
“先说说杀戮尖塔。”
“他们到底在折腾什么？”
老张头见陈默不再提要债的事，松了口气，重新盘腿坐好，表情变的严肃起来。
“这帮疯子，之前一直躲在暗处销声匿迹，跟地沟里的老鼠似的，谁也摸不清他们的底细。”
“直到长明壁垒派人进入不夜城，他们才突然跳出来活动。”
老张头压低声音，语气里透着几分忌惮。
“上次他们派人半路拦截地龙，差点把太极印抢走。”
“这笔账，长明总部算是彻底记下了。”
“现在两边可以说是撕破了脸，在野外碰见基本就是不死不休。”
老张头往车窗外看了一眼。
外面的风沙依旧肆虐，打在车皮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至于这天府雾都......”
“总部那边查到的消息其实也不多。只知道这里是杀戮尖塔的大本营。”
说着，老张头伸出两根手指，比划了一下。
“这帮家伙胆子大得没边，跟高阶诡异达成了合作。”
“直接将这天府雾都之前盘踞的两只六级霸主赶了出去！”
陈默眉头微挑，陷入沉思。
两只六级霸主......被赶走？
杀戮尖塔有这么大能量？
人类目前最强者，恐怕都做不到吧？
“他们联合了谁？”
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被人偷听了去。
“他们供奉了一只.......残暴种。”
“残暴种？”
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老张头点点头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你们也见过入侵种了，比如之前那头五级诡熊。”
“一般的入侵种，从上层餐盘掉下来，脑子里只有纯粹的破坏和进食本能。它们没有智慧，只会凭着本能杀戮。”
“但有些入侵种偷渡过来后，吞噬了大量静界的生物，超凡者，甚至异种。”
“吃的多了，量变引起质变，它们混乱的脑子里，就会诞生出智慧。”
“有智慧的入侵种，就被称为残暴种。”
说到这，老张头打了个寒颤，似乎回想起了长明壁垒关于残暴种的情报。
“残暴种极其难缠。”
“它们懂得利用规则，懂得趋利避害，甚至懂得培养信徒，圈养人类当血食。”
“杀戮尖塔就是靠着供奉这只残暴种，才在雾都站稳了脚跟，甚至将这里化为一片沙漠。”
“它们在沙漠大肆抓人，多半就是跟这只残暴种的祭祀有关。”
陈默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，开始串联已知信息。
杀戮尖塔，残暴种，大潮将至，还有荒月的匆忙撤退。
这片沙漠，恐怕马上就要不太平了。
赤兔在旁边打了个哈欠，满不在乎的用蹄子抠了抠鼻子。
“你说那棕皮女体育生走的匆匆忙忙，会不会和这残暴种有关？”
陈默眉头皱起，转头看向赤兔。
“很有可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