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——”
陈默听到黑洞的话,一脚将刹车踩到了底。
赤兔二号一个急刹车,堪堪停在岔路口前。
赤兔叼着根华子,被这么一晃,驴脑袋差点磕在中控台上。
“卧槽!”
赤兔稳住身子,吐掉嘴里的烟灰,指着陈默骂骂咧咧。
“这破眼珠子又做什么妖!”
陈默没搭理它,目光凝视前方通道,左眼框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。
自从进了这片沙漠,黑洞就跟死了一样,基本没怎么说过话。
现在突然冒出来,绝对有情况。
陈默没搭理赤兔,收回目光,压低声音。
“怎么了?有情况?”
陈默喉头一阵滚动,黑洞沙哑的老妪声响起,语气透着一股明显的忌惮。
“那边.......有东西。”
“有东西在压制我.....或者说,是在压制精神类诡异。”
“之前在沙漠上,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,现在看来,源头就在右边这条道里。”
陈默听完黑洞的话,眉头皱起。
有东西在抑制精神类诡异?
怪不得星火车队一进这沙漠,黑洞就和痿了一样。
他盯着岔路口右边通道深不见底的洞口,脑子里开始了盘算。
这怪物体内空间大的离谱,星火车队顺着内部结构走了一个多小时,连个毛都没见上。
再这么拖下去,等载具的铁皮被腐蚀穿,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
右边通道里既然有特殊磁场,很有可能就是这玩意的核心器官,或者是致命弱点。
搏一搏,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。
想到这,陈默不再犹豫,抄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。
“林队,路线改一下。”
“去右边。”
“右边里头,有不太寻常的东西。”
赤兔二号后方,指挥车里。
林路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,听着陈默的话,眉头缓缓皱了起来。
他抬起手,将头上还沾着血的遮眼白布往上推了推。
超凡感知再次外放,顺着右侧被黏膜覆盖的通道延伸。
几秒钟后。
林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,语气明显凝重了很多。
“老默。”
“右边那条路,能量波动非常狂躁。”
“我感知到了高阶诡异的气息,而且不止一只。”
“你有把握吗?”
陈默摸出打火机,给自己点上一根华子,左眼黑洞在火光照耀下明明灭灭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但咱们顺着平稳的肠道绕了一个多小时,连个出口的影子都没看见。”
“我有一种直觉,右边那条路,是咱们能活着出去的关键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星火频道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指挥车里,大牛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林路一眼。
抓了抓脑袋,开口劝说。
“林队,听老默的吧,这鬼地方俺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。”
林路深吸了一口气,犹豫了几秒,心中有了决断。
他很清楚,如果继续这么按部就班的走,众人的体力早晚会被耗干。
不如听陈默的,赌一把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“你打头,我们跟着。”
陈默把对讲机扔回中控台,转头看向右边通道的粘膜,下达了命令。
“李霞,自动驾驶,撞进去。”
“收到,老板。”
随着李霞的话音落下。
赤兔二号仪表盘上红光开始疯狂闪烁,引擎发出一声轰鸣,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。
翻斗车后退几米,随后猛然加速,撞破通道表面粘膜,冲了进去。
星火车队紧随其后,鱼贯而入。
一进这条通道,众人周围的环境立马变了。
之前地上随处可见的黄色酸液几乎看不见了,地面被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肉毯覆盖。
肉壁上的血管比之前粗了一倍不止,里面流淌着散发微光的蓝色液体,像是某种高纯度的能量。
空气里的酸臭味淡了,反而多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赤兔把两条前蹄搭在中控台上,驴脸贴着车玻璃往外看。
“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肠子了,倒像是进了什么器官内部。”
星火车队刚往里推进了不到三百米,赤兔二号头顶的肉壁突然开始剧烈蠕动起来。
“噗嗤!噗嗤!”
几个巨大的肉包从肉壁上鼓起,接着猛的炸开。
七八个长着肉瘤脑袋的诡异从天而降,直扑打头的赤兔二号。
这些玩意没有眼睛,嘴巴长在胸口,浑身挂满黏液。
赤兔看着这一幕,干呕了一声。
“真他娘的恶心!这大虫子肚子里怎么什么寄生虫都有!”
“小子,你去吧,爹嫌恶心!”
陈默一把推开车门,翻身跃上车顶。
“李霞,保持车速,不许停!”
“好的老板!”
陈默站在赤兔二号车顶,身上的冲锋衣被吹的猎猎作响。
他伸手将背部的泣血崆鸣拔出。
“铮——”
清脆的刀鸣声在通道内回荡。
几道透明刀气破空而出。
“无刃。”
空气中,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波纹以陈默为中心扩散。
“哧!哧!哧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肉瘤诡异,还没落地,就被刀气切成了碎块。
暗绿色的血液夹杂着碎肉,砸在两侧的肉壁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剩下的几只诡异似乎察觉到了危险。
它们试图改变方向,绕开赤兔二号,扑向后边的车队。
陈默冷哼一声,脚下发力,身体借力腾空。
手中泣血崆鸣舞了个刀花。
一抹刺眼白光在昏暗的通道里乍现。
刀锋带着银色超凡之力,迅速划过两只诡异的身体。
两只诡异身体被齐齐划开,掉落在地。
陈默身体落地,没有丝毫停顿,反手一斩,将试图偷袭的最后一只诡异拦腰截断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不到五秒钟。
解决完诡异。
陈默一跃而起,返回赤兔二号车顶,随手甩了甩刀刃上的黏液。
顺手挑起几颗能量晶核,揣进兜里。
后方指挥车里,大牛看得直咽唾沫。
“乖乖,老默这小子现在杀二级诡异,跟切菜一样。”
就在陈默收起刀,准备翻回翻斗扯的瞬间。
“吱——”
他脚下的赤兔二号猛的一个急刹车,轮胎在地面肉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印。
陈默身子一晃,一把抓住车顶的边缘,堪堪稳住身形。
“李霞!怎么回事。”
但还没等李霞回答,看清眼前景象的陈默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