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凡者听力自然都很敏锐。
那声音虽然混在喝彩声中,但所有超凡者都听了个真切。
疤脸手里的猎枪还举在半空。
他转头看向秦岚。
两人对视,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骇然。
又成了一个?
普通幸存者还在为刚才的杂耍鼓掌,营地里闹哄哄的。
林路没理会周围的嘈杂,大步走向帐篷。
刘月掀开帘子,看到眼前的林路,直接扑进了对方怀里。
“林队!我成功了!”
她把脸埋在林路胸口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林路拍了拍她的后背,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这女人这一路走来,对自己确实是掏心掏肺。
哪怕自己是个石头人,也不可能没有波澜。
林路脸颊上挂起一抹欣慰的笑。
不过,这笑容没维持多久。
几秒后。
林路拍着刘月后背的手停住了。
他脸上的遮眼白布无风自动,眉头皱了起来。
不远处靠在轮胎上抽烟的的陈默,这时候也掐灭了烟头。
赤兔甩了甩大耳朵,凑到陈默腿边。
“小子,这娘们身上的味儿不对啊。”
陈默没接话,迈开腿走了过去。
林路伸手握住刘月的肩膀,把她推开半步。
“刘月,别哭了。”
“你觉醒了什么序列?”
刘月还在抽噎,听到这话,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愣住了。
她抬起双手。
一股淡淡的紫色超凡能量顺着掌心浮现出来,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。
营地内的嘈杂全都停了,大家都在等她开口。
刘月张了张嘴,脸上的狂喜慢慢退去,似乎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。”
她拼命回想脑子里多出来的信息,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。
除了身体里涌动的这股力量,她连个技能名字都叫不出来。
苏倩走上前,一把扣住刘月的手腕。
过了几秒,苏倩转头看向周围的人,摇了摇头。
“脉象平稳,能量流转顺畅。”
“她的身体确实已经被改造过了,是超凡者没错。”
张美丽也凑了过来,推了推眼镜,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彩,重瞳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。
“精神状态也很稳定,没有被污染的迹象。”
“一切正常。”
这下轮到星火众人纳闷了。
既然一切正常,怎么会连自己的序列都不知道?
每一个超凡者觉醒后,序列名字,超凡能力第一时间都会出现在脑海里。
刘月这算怎么回事?
陈默站在人群外围,盯着刘月那双冒着紫光的手。
左眼黑洞开始加速旋转。一股阴冷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。
站在旁边的黄沙车队三人组,齐刷刷打了个寒颤,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紧接着,陈默张开嘴。
喉咙里传出的,却是一个极其阴恻恻的女声。
“身体确实跨过了门槛。”
“可惜,能量缺少引子,是个空壳。”
秦岚捂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惊恐的看着陈默。
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
说话怎么是个女人的动静?
就在这时,老张头推开人群,挤到了刘月面前。
随后从怀里掏出青铜镜,对着刘月照了照。
只见镜面闪过一道微弱的金光,随后归于沉寂。
老张头叹了口气,把镜子揣回怀里。
“这女娃确实是觉醒了,不过.....”
赤兔正听到关键地方,见老张头卖关子,抬起前蹄就踹了过去。
“不过什么?你这老东西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!”
老张头揉了揉屁股,没敢骂回去,只能再次叹气。
“不过,她是无序列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无序列?
老张头摸出烟盒,叼起一根点燃,抽了一口。
“长明总车队那边,这种人说少也不少。”
“有些人的体质,天生就无法和潮鸣能量产生共鸣。”
“但要是硬靠着高纯度的觉醒药剂去砸,也能强行激发身体的超凡力量。”
说着,老张头吐出一口青烟,指了指刘月的手。
“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况。”
“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超凡者的标准,但没有引动这股力量的‘阀门’。”
“说白了,她空有一身蓝,却放不出技能。”
大牛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,有些不明白。
“老头,那刘月妹子这药剂不是白喝了吗?”
刘月听到这话,本就慌乱的脸色变的惨白。
她好不容易才抓住这根救命稻草,难道最后还是一场空?
老张头吐出口烟,摆了摆手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起码经过超凡力量的改造,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。”
“而且,她体内有超凡能量。”
“如果有排名不太高的奇物给她使用,一样有些许战斗力。”
老张头说到这,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有些无奈。
“只不过......”
“这种强行催化出来的无序列,路已经堵死了。”
“不管吃多少晶核,她这辈子都只能停留在序列一,永远无法晋升。”
这话一出,营地里安静了下来。
大家看向刘月的视线里,都带上了几分同情。
刘月低着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紫光慢慢消散。
几秒钟后,她抬起头。
脸上的苍白褪去,反而多了一份释然。
她看着林路,笑了笑。
“林队,我挺知足的。”
“以前我连个正常人都打不过,遇到危险只能躲在你们身后拖后腿。”
“现在起码我跑得快了,力气也大了。”
“以后搬东西、守夜这些活,我都能干。”
刘月擦干脸上的泪痕,语气很平静。
“只要能帮你分担一点压力,这就够了。”
林路看着她,没说话,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废土上没有那么多奇迹。
能活下来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奢望了。
陈默对这种温情戏码没什么兴趣。
他转身走向赤兔二号,准备和老杨继续讨论改车的事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的瞬间。
左眼眶中刺痛再次袭来。
这次比以往更加剧烈,直达神经的痛苦让他大脑出现空白。
陈默身子一个不稳,栽倒在地。
大牛眼疾手快,一把将陈默扶住。
“老默,你这是咋了?”
陈默就这么被大牛抓着,没有动。
喉咙一阵滚动,黑洞苍老的老头音响起。
“有东西....过来了.....”
听到这话,众人齐刷刷的抬头。
视线所及之处,烂尾楼外,原本一望无际的沙漠,不知何时已被浓稠的白雾吞没。
白雾翻涌,如同活物。
一道熟悉的女声,从雾气深处传出。
“陈默......”
“赤兔.......”
“星火车队.......”
“我在等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