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岚听完林路的话,眉头皱起。
她看着前方的废弃水厂,又看了看星火众人的反应。
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秦岚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林队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我们更加深入沙漠了?”
“这里你们之前来过?”
林路转过身,面向秦岚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。
“来过。”
“这是杀戮尖塔的废弃前哨站,”
“几天前我们刚在这里端了他们一个据点。”
来过两个字一出,秦岚脚下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疤脸哥手一抖,眉头皱起,刘姐更是捂住了嘴巴。
林路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,继续开口。
“秦队长。”
“这片雾气,是一个高阶存在弄出来的。”
“我们之前和它遇到过,后来又疑似被当枪使了。”
林路沉着脸,简短的将星火车队遇到阿如,又到后来的蠕虫事件说了一遍。
黄沙车队的三人听完,冷汗顺着额头流下。
这段话,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。
一个超级诡异,正布下天罗地网,搜索着星火车队。
林路拍了拍大牛的肩膀,示意他去通知其他人准备上车。
“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“秦队长,星火目前的情况我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至于接下来怎么走.......你自己决定。”
说完,林路没有再看秦岚,转身走向指挥车。
“所有人,上车!”
“老李,换个方向,往正东开!”
“老杨,注意车况,别掉队!”
“收到!”
“明白!”
星火车队的执行力极其恐怖,短短十几秒,所有人已经各就各位。
陈默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室。
“李霞,关掉自动驾驶,我来开。”
陈默握住方向盘,一脚油门踩下。
赤兔二号发出一声轰鸣,轮胎卷起大片黄沙,跟在指挥车后面,再次一头扎进迷雾之中。
SUV和悍马车紧随其后。
转眼间,星火车队的四辆车就被白雾吞没,引擎声渐远。
废弃水厂前,只剩下黄沙车队的几辆车留在原地。
秦岚坐在驾驶位,眉头紧锁。
中控台上的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,随后是疤脸哥干涩的声音。
“秦姐........我们还跟着吗?”
疤脸坐在越野车里,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刘姐盯着迷雾,犹豫不决。
“队长,要不咱们别跟了吧?”
“他们惹的可是杀戮尖塔和那种怪物,咱们跟着就是炮灰啊!”
秦岚坐在驾驶位,冷风吹在脸上,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她转头看了看四周。
白雾已经逼近到了距离车队不到五米的地方,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咀嚼声。
跟着星火固然危险,但谁也不知道,留在这里到底会发生什么。
秦岚咬了咬牙,拿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。
“跟!”
“一脚油门踩到底,追上去!”
黄沙车队的几辆载具发出嘶吼,跌跌撞撞的冲进白雾。
循着星火车队留下的车辙印死命追赶。
大雾中,能见度已经不足五米。
车灯打出去,光柱被雾气折射,反而变成了一堵白色的光墙。
陈默开着赤兔二号,紧紧咬着前方指挥车的尾灯。
.........
赤兔二号车厢内。
陈默单手把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摸出烟盒。
咬住一根华子,按下打火机。
赤兔坐在副驾驶,熟练的从烟盒里扒拉出一根烟,凑过来借了个火。
一人一驴在车厢里吞云吐雾。
赤兔吐出一个不怎么圆的烟圈,大板牙磨了磨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说那阿如,会不会就是老张头之前说的那个什么‘雾瞳’?”
陈默吸了口烟,把车窗降下一条缝,让烟味散出去点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
他盯着前方的尾灯,脑子转的飞快,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全串了起来。
从那个废弃的小村子开始,阿如姐弟俩的出现就透着古怪。
两个带着高阶污染的诡异,缩在那种破地方,本身就不合理。
后来提供情报,让星火车队去水厂弄水,端了杀戮尖塔的据点。
结果车队被迫往南撤,一头撞进那条巨大沙虫的嘴里。
陈默弹了弹烟灰,继续开口。
“那娘们算计得挺深。
“她早就料到我们弄完水会往南走,更料到我们往南走会遭遇那只沙虫。”
赤兔大耳朵竖了起来,两条前蹄扒拉着安全带。
“是有点邪门啊?”
陈默弹了弹烟灰,继续开口。
“沙虫肚子里那个岔路口,左眼里的黑洞突然提醒我。”
“右边通道有压制精神类诡异的东西。”
“当时我还纳闷,这破地方哪来的精神压制。”
“现在回想起来,那间肉室里的紫晶石柱,就是黑洞说的压制精神诡异的东西。”
赤兔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。
“爹明白了!”
“那柱子是用来压制阿如的!”
“那甲虫也是阿如弄出来的!在侵蚀能量柱!”
陈默点了点头,把烟头扔出窗外。
“没错。”
“阿如的部分能量被困在柱子里,出不来。”
“她利用那只甲虫,借我们的手,打碎了那根柱子。”
赤兔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,大喘了一口气。
“这就全对上了!”
“老张头之前不是说,杀戮尖塔和残暴种联手,把雾都的本土霸主给赶出去了吗?”
“那柱子肯定就是尖塔布置的手段,用来镇压或者削弱阿如的。”
“现在柱子碎了,这娘们脱困了,修为也恢复了。”
“咱们是被人当枪使了啊!”
陈默没接话,靠在椅背上,眉头越皱越紧。
赤兔看他这副模样,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架势。
“怎么了?还有哪不对劲?”
陈默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,发出哒哒的轻响。
“你说......既然她的目的达到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弄出这么大阵仗,把咱们叫回去?”
这话一出,赤兔二号车厢里安静了下来。
赤兔张了张嘴,烟灰掉在粉色大裤衩上都没发觉。
“对啊.......”
“她都自由了,直接去干尖塔那帮孙子不就行了?”
“费这么大劲,把我们弄回来干嘛?”
“难不成还要请我们吃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