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漫漫风怒号,崆鸣震震闪寒芒。
恩赐解脱锋芒放,一人一刀斩爆阳。
陈默站在原地,看着赤兔二号消失在滚滚黄沙里。
他弯下腰,捡起地上还沾着赤兔口水的黑泥牌,随手揣进兜里。
高空之上。
雾气翻滚间,一双双眼睛在半空中接连亮起。
一道黑影在迷雾中来回穿梭,带起阵阵阴风。
“姐姐,要出手吗?”
“这肉球压缩的能量太多了,要是真炸了,天府雾都得被掀翻一半。”
“万一把鸣界的通道炸穿了,我们这里就有大麻烦了。”
雾气里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,齐刷刷盯向下方战场。
漫天黄沙里,只有一个人,一把刀。
见对方没说话,黑影开口催促。
“姐?”
雾气里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。
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四面八方传来,声音有些飘忽不定。
“看着吧。”
.........
地面上。
狂风又一次卷了起来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半空中,深渊化作的巨大肉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。
他的皮肤表皮大面积龟裂,一道道深红色狂暴能量在裂缝下游走,透出刺眼光亮。
“小雪......”
深渊的声音不再癫狂,反倒透着一股平静,在空中来回飘荡。
“哥哥带你走.......”
“我们去一个......没人欺负我们的地方.......”
陈默站在不远处,双眼死死盯着肉球靠近肚脐位置的一块皮肤。
能量视界中,那里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区域,是能量流动最薄弱的地方。
这也是他选择留下来赌一把的原因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单手持握崆鸣。
刀尖斜指地面。
随着超凡之力灌入,刀身银白色光芒暴涨,将周围黄沙映的雪亮。
他迈开腿,开始助跑。
脚下沙地被踩出一个个深坑。
“来吧,死肥猪。”
陈默越跑越快,越跑越快。
身上作战服被狂风吹的紧贴皮肤,猎猎作响。
他每落下一步,崆鸣刀身的银白光芒就跟着亮一分。
“既然跑不掉。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......”
陈默双眼死死锁定深渊身上那块巴掌大的薄弱点。
随后整个人腾空而起,直奔天空中即将引爆的太阳。
“太阳爆炸,到底能有多耀眼!”
半空中,陈默双手握刀,高高举起。
银白色刀光亮到了极致,甚至连刀身都开始微微颤鸣。
“恩赐解脱!”
“哧啦!”
一道长达十几米的银白色刀光,硬生生劈开了呼啸的狂风。
刀光与深渊体内即将失控的猩红能量轰然相撞。
崆鸣刀刃顺着那个破绽,毫无阻碍的扎进了深渊的体内。
下一秒。
陈默改为单手持握,向右一哗啦。
“断水流!”
深渊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。
体内被压缩到极限的狂暴能量,立马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轰——!”
.........
距离废村两公里外的荒野上。
赤兔二号的轮胎在沙地上疯狂打转,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。
赤兔趴在车顶上,两只前蹄扒着车沿,双眼死死盯着后方迷雾的尽头。
突然。
它大板牙一咬,扯着公鸭嗓吼了起来。
“卧槽!”
“趴下!全都趴下!”
赤兔话音刚落。
一股夹杂着碎石和烂肉的恐怖冲击波,贴着地皮席卷而来。
连周围的迷雾都被气浪掀开,炸出一片真空区域。
“抓稳了!”
赤兔二号驾驶室里的林路大吼一声,猛打方向盘想要避开正面冲击。
但冲击波的速度太快了。
狂暴气浪直接撞在了赤兔二号车尾。
重达数吨的翻斗车被硬生生掀飞了起来。
车辆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,重重砸在沙丘上。
又往外滚出去七八米远,这才四脚朝天的停了下来。
大牛尸体被甩在一旁,带起一声闷响。
然而,还没完。
那团能量膨胀到极致后,突然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停顿。
随后开始向内收缩,在中心区域形成了一个黑点。
随着黑色物质越缩越小,周围的光线都被它扭曲成了一个个漩涡。
就在这时,漫天灰白雾气凭空在爆炸中心出现。
直接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雾气圆球,一口将正在坍塌的黑色物质吞了进去。
雾气圆球包裹住黑色物质后,开始蠕动。
几秒后。
灰白雾气像被风吹散的烟圈,迅速变淡,消散。
天空放晴,烈日重新挂在头顶。
远处的废村彻底没了踪影。
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几百米,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。
.......
与此同时,赤兔二号车厢内一片哀嚎。
“哎哟我的老腰.......”
老张头捂着后背,在副驾驶上直抽凉气。
后车斗里,老杨被几人压在底下,挣扎了好几下才爬出来。
他顾不上自己,赶紧去摸旁边昏迷的张美丽。
确认人还有气,老杨这才松了口气。
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好运。
不远处,司机老李和厨子梅姐直接被冲击波波及。
摔在地上没了声息。
足足过了两分钟。
星火众人这才从赤兔二号变形的车厢里爬了出来。
活下来的每个人都灰头土脸,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擦伤。
苏倩从车里钻出来,跌跌撞撞往前跑了几步,抬头看向废村方向。
那里什么都没了。
没有废弃的房屋,没有大巴车,也没有那个巨大的肉球。
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狂暴的能量余波还在巨坑上方肆虐,红色电弧在空气中劈啪作响。
苏倩看着那边方向,半边异化脸庞上乌黑血管跳动。
左半边正常的脸颊上,眼眶一点点变红。
眼泪顺着她的下巴滴在沙子里。
“陈默........”
小雅抱着芭比娃娃走到苏倩身边,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。
眼泪同样奔涌而出。
司机老李死了。
大牛死了。
张美丽生死不知。
现在,那个男人,也没了。
赤兔从一片黄沙中爬了起来,压根没理周围的众人。
它只是发了疯似的调转方向,朝着爆炸中心冲了回去。
“赤兔!回来!”
林路嘶吼着想用遮眼白布拉住它,却扑了个空。
只见平日里贪生怕死,满嘴骚话的蠢驴。
此刻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不顾一切冲向了那片死亡之地。
“你他妈的不是说死不了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