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站在台阶下,看着剑气在黑影背后凭空消散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对方进食的背影,声音也是带上了明显的火气。
“你以为,躲在里面不出来,我就拿你没办法?”
话音刚落,他动了。
白夜没有迈步进门,而是站在原地,拔剑出鞘,手腕急速翻转。
“铮!铮!铮!”
清脆的金属切割声不断响起,在夜幕的风雪中显的格外刺耳。
十几道半月形剑气纵横交错,直接将面前的大巴车厢完全笼罩。
一秒后。
“轰隆——”
大巴车厢的铁皮外壳发出一阵嘎吱声,紧接着毫无征兆的四分五裂。
大巴车顶、侧壁、车门,全被整齐的切开,大块铁皮顺着切口滑落,“哐当哐当”砸在空荡的雪地里。
短短几秒钟,一辆改装过的大巴房车就被彻底解体。
随着周围的遮挡消失,漫天风雪瞬间灌了进去。
房间内的景象毫无遮掩的暴露在探照灯余光下。
只见整个大巴车厢,只剩下角落的那张铁架子床。。
周老仰面躺在床上,胸腔已经被完全剖开,通体漆黑,长满黑毛的诡异依旧趴在他身上,大口大口撕咬着血肉。
哪怕周围遮挡全部消失,那诡异依旧没有停顿,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变化。
它一边撕咬着肠子,一边继续激白夜。
“好了,现在看清楚了?”
“进来砍了我吧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白夜长剑入鞘,盯着对方的背影,手再次握上了剑柄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陈默盯着那道黑影,左眼黑洞疯狂旋转,夜视增强和能量视界同时开到了极限。
视线中,那诡异周围三米左右的范围内,笼罩着一层能量黑幕。
能量黑幕附着在周围的空气中,形成了一个正方体的形状。
陈默一把拉住白夜,开口提醒。
“小心点,那是它的领域。”
陈默松开手,下巴朝着怪物的方向扬了扬。
“仔细看它周围。”
白夜顺着陈默的提示看过去,终于察觉到了异样。
那边的空间微微扭曲,风雪落进去,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陈默握紧手中百画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规则系诡异。”
“如果没有打破它规则的办法,进去就得被它秒了。”
“除非你能高他一到两个等级。”
这玩意虽然罕见,但陈默也是见过不少。
比如之前在杏花镇的诊所,那温黎就是规则诡异。
当时二级异种的赤兔,就是忌惮对方的规则,不敢进入诊所。
白夜动作一僵,搭在剑柄上的手慢慢松开。
他不是没脑子的莽夫,作为序列五的强者,他很清楚规则系诡异的难缠程度。
硬冲进去,自己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嘿嘿........”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架子床上飘了过来。
只见那黑毛诡异头颅再次强行扭转一百八十度,惨白的眼珠盯着陈默。
“这小子倒是比你聪明多了。”
怪物用周老沙哑的声音开口,嘴巴一张一合,血肉碎屑顺着它的下巴往下滴落。
它转回身子,继续用手在周老的胸腔里掏挖。
“老头子我今晚有这老家伙够吃了,你们守着我也没用。”
“我不出去,你们也进不来。”
怪物伸手一掏,再次抓起根肠子,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。
“不过,为了防止你们太快被吃完,友情提醒一下。”
怪物停下动作,脑袋再次诡异地扭转过来,惨白眼珠子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这营地,可不止我一个东西进来了哦。”
.........
另外一边,医疗站。
几十个集装箱并在一起打通,搭建成了简易的病房区。
防风门帘被掀开,老杨带着一身风雪钻了进来。
集装箱里供着暖气,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。
老杨把破棉袄脱下来抖了抖雪,挂在门口的铁架子上。
他搓了搓手顺着过道往里走,大部分伤员都睡熟了,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咳嗽。
老杨走到一个集装箱前停下,轻轻推开了门。
只见张美丽此刻正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没有半点血色。
病床边,黄毛坐着个小马扎,脑袋一点一点,正在打瞌睡。
老杨放轻脚步走过去,伸手在黄毛肩膀上拍了两下。
黄毛猛的一个激灵,差点从马扎上摔下去,看清是老杨后才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杨哥,你咋来了?
老杨看了看病床上的张美丽,压低了声音。
“赤兔二号那边忙完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
“美丽没事就好,这几天辛苦你了。”
黄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,咧嘴笑笑。
“这有啥辛苦的,大姐大以前没少照顾我,我守着她是应该的。”
老杨笑笑,看着他通红的眼眶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别硬撑了。”
“你这眼眶红的和兔子似的,换我来守着吧,你去歇会儿。”
黄毛摇摇头,把马扎往病床边拉了拉。
“没事的杨哥,你在这里也没床铺,多不方便。”
说着,黄毛用力搓了搓脸颊,强打起精神。
“明天我把旁边的地铺收拾好,你再过来也行。”
老杨看了看周围,病房内除了张美丽的病床,就只有一个地铺和一床被褥。
他索性也不再坚持,起身转头往外走。
“行,那再辛苦你一晚,明天我过来替你。”
“我去大牛那边看看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黄毛笑笑,朝着老杨挥了挥手。
“行,杨哥,慢走。”
送走老杨,黄毛伸了个懒腰,骨头发出几声脆响。
他走到墙角,拎起地上的暖壶往塑料盆里倒了一半热水。
黄毛把毛巾扔进去浸湿,捞出来拧干。
他走到病床前,轻轻帮张美丽擦了擦脸颊和额头。
黄毛一边擦,一边小声嘀咕。
“大姐大,你可要早点醒来啊。”
“刀哥走了,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,我黄毛以后跟着谁混去。”
帮张美丽擦完脸,黄毛重新在小马扎上坐下,单手撑着下巴,盯着张美丽的脸发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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