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白夜，将手里烧了一半的烟头丢进纸杯里。
“噗呲”一声，烟头熄灭。
“行，试试。”
说完，陈默站起身迈开步子朝着舞台走去，身后还传来赤兔的小声嘀咕。
“儿子，别给爹丢人，往死里砍他。”
陈默没搭理这货的碎嘴，跟着白夜一前一后走上舞台。
两人一上场，台下的几百号人立马安静下来，人群自动往后退开几步，给两人腾出更大的战斗空间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上。
白夜站在舞台右侧，腰背挺的笔直，一身白衣飘飘。
陈默站在舞台右侧，身体气息内敛，一身黑衣如墨。
白夜微微颔首，缓缓拔出背上长剑。
“嗡——”
长剑出鞘，带起一声清脆剑鸣，剑身在探照灯下闪烁着寒光。
陈默点头回礼，反手抓向后背，手腕一抖，缠在百画刀身的破布条一圈圈散开，自动滑落在地。
白夜扫了一眼陈默手中的淡粉色直刃长刀，随口一问。
“白昼的刀，用着可还顺手？”
陈默手腕翻转，随意挽了个刀花。
百画刀身上雪难者、肉瘤诡异、持伞天王、青铜面具四个微缩图案接连亮起微光。
“还行。”
白夜单手持剑，剑尖斜指地面。
“只比招式，不用超凡能量，你先出手。”
陈默微微抬头，左眼黑洞转了半圈，自动停止。
“那就得罪了！”
陈默脚下发力，身体猛然窜出，长刀顺势带起，自下而上劈向白夜脖子。
没有多余的起手式，全是这一路在废土上滚出来的杀人技。
白夜站在原地没动，直到刀锋逼近，手腕才轻轻一转，将长剑横在身前。
“当！！！”
一团火花爆起，刀剑碰撞，同时发出颤音。
陈默顺势转身，左手压住刀背，腰部发力，一记横斩切向白夜的腰肋。
白夜脚下后退半步，长剑竖起，再次挡下。
陈默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训练，施展的全是实战中领悟的杀人技，只讲究三个字。
快。准。狠。
白夜同时实战经验丰富，相比于陈默甚至犹有过之，剑道造诣甚至独步长明。
很快，两人进入状态，出招也越来越快。
台上只能听到密集的刀剑碰撞声，火花在探照灯下不断闪烁，两道身影交错分开，又瞬间撞在一起。
台下。
几百号幸存者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刚才还在喊叫的人群，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因为自己出声，影响了这场战斗的胜负。
赵山河盯着台上一黑一白两道影子，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。
陈默的刀法完全是野路子，根本不讲究什么套路。
怎么能杀人就怎么来，招招奔着要害去，咽喉，下阴，关节，哪里致命往哪招呼。
但更让赵山河心惊的，是白夜的剑。
白夜的剑法太稳了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特效，就是最基础的格挡，挑刺，卸力。
不管陈默的攻势多猛，角度有多刁钻，他手里的那把长剑总能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。
四个字来形容，游刃有余。
赵山河看着台上白夜行云流水的剑法，喉结滚了滚，发出一声长叹。
林路坐在旁边，听到旁边的叹息，偏头朝着赵山河的方向转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开口。
如今就算他这个一窍不通的感知系，也能看出当初白夜和赵山河切磋时，压根就没用动全力。
要是白夜用出全力，恐怕赵山河连搏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短短几秒钟，台上又是十几招快攻。
陈默和白夜各自借着反冲的力道拉开距离，依旧保持着起手式。
唯一不同的，是两人的位置。
此时陈默站在了左侧，白夜退到了右侧。
陈默感受着微微发麻的虎口，不由对白夜的剑招评价再次上了一个档次。
白夜手里的剑太快，太刁钻。
白夜站定身形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手，随后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默。
“想不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强。”
“野路子能练到这种地步，很不错。”
陈默将百画在手中倒腾了一下，甩了甩发酸的手腕，没接话。
白夜伸手挽了个剑花，开口提醒。
“刚才那是热身。”
“接下来，我要动全力了。”
“接好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白夜脚下猛然发力。
“砰！”
舞台被踩出一个浅坑，白夜身体化作一道残影，主动朝着陈默攻杀过去。
陈默心头一凛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对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！
然而还来不及他多想，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，陈默几乎是凭着本能，双手举刀横挡。
“当！”
又是一声刀剑相撞的脆响。
陈默脚下一个踉跄，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滑退了两步。
还没等他站稳，白夜的第二剑已经到了，剑尖直取他的咽喉。
陈默身体后仰，剑锋贴着他的鼻尖擦过，削断了几根额前的碎发。
他顺势一个地滚翻，百画贴着地面横扫，砍向白夜的小腿。
白夜脚尖轻点，身体腾空跃起，避开这一刀的同时，长剑自上而下劈落。
两人再次绞杀在一起。
刀光剑影。
火花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