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问,赤兔二号的车窗已经自动摇上,缓缓开了过去。
两辆大巴紧随其后。
白夜收回视线,强行压下心头的疑惑。
他来不及想太多,立马身形一晃,和屠老,梦老呈品字形站位,卡在黑毛诡异和星火车队离开的方向中间。
白夜冷哼一声,手腕翻转,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沟壑。
“越过此线者,死。”
黑毛诡异看着白夜的动作,倒也不恼火,反而拦住身边的水鬼和章鱼头,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,别较真。”
“坐下歇会儿。”
说完,它自己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抬头看着白夜保证。
“白队长,你把心放肚子里,我们绝对不会去追。”
“等什么时候你说我们能走了,我们再走。”
黑毛诡异伸手抓了抓身上的黑毛,嘿嘿直笑。
“这里已经被‘永夜’笼罩了。”
“夜幕里的东西,可比我们难缠多了。”
它抬手指了指星火车队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们都是给那东西打工的,那东西正饿着呢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去,我都不去。”
白夜听完黑毛诡异的话,环视一圈周围黑暗,眉头微皱。
“永夜?”
黑毛诡异听到白夜发问,嘿嘿一笑,甚至还盘起腿用手指了指头顶,好心给白夜做起了科普。
“顾名思义,就是你看到的这样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很疑惑,明明是大中午,为什么这里的光线却暗得像半夜?”
白夜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没接话。
黑毛诡异也不觉得尴尬,扫了一眼身旁的水鬼和章鱼头,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其实都是这帮土著搞的鬼。”
“它们害怕阳光,所以‘永夜’就诞生了。”
说到这,它纯白的眼珠子转了两圈,语气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不过你可别以为这帮土著就小瞧了这永夜,那里边藏着的东西,可太多了。”
“我也只是给永夜里的一个东西打工而已。”
“而且永夜在不断扩张,速度比你们想的要快得多。”
“直到........彻底笼罩整个世界为止。”
白夜听到这话,转头看向星火离开的方向,眉头不由再一次紧锁起来。
此时星火已经走远,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。
黑毛诡异看着白夜紧锁的眉头,不由嘿嘿一笑。
“白夜大人,别紧张啊。”
“永夜现在才是个雏形,那小子和那帮人,说不定运气好,真能走出去也不一定呢。”
屠老太太收起指间的银针,端着拐杖往白夜边上挪了两步。
“别听这畜生放屁,瞎操心。”
“我看那小子不是个短命鬼,阎王爷想收他,还得掂量掂量。”
梦老站在另一侧,看着手里的星罗盘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“时也,命也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,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.............
另外一边。
周围依旧黑暗,像是冬夜的凌晨。
赤兔二号已经不知道驶出去多远,两辆奇物大巴紧随其后,一左一右呈品字形推进。
不知为何,车灯也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片区域,射不到太远。
周围黑漆漆一片,连路边的废弃建筑都只剩下一个个模糊的黑影。
二号大巴车厢里,气氛压抑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。
一众技术人员坐在座位上,看着窗外,脸色不由有些发白。
一个年轻人推了推眼镜,不由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“怎么连一点光都没有?”
“我们是不是被诡异包围了?”
此话一出,大巴车内立马响起一阵骚动,就连几个辅助系的低阶超凡者,脸色不由也有些发白。
他们都是纯辅助超凡者,甚至有的人,压根没有直面过诡异。
苏倩站在过道中间,压低声音安抚。
“大家别慌,都坐在位置上,把安全带系好。”
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千万别离开座位。”
“星火会全力保障诸位的安全。”
张美丽靠在窗边,重瞳在眼底若隐若现。
她盯着窗外浓稠的黑暗,若有所思。
........
最前方,赤兔二号驾驶室里。
赤兔坐在副驾驶上,它两只前蹄扒拉着车窗框,驴脸贴在玻璃上往外瞅。
“儿子,你说那黑毛杂种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”
说着,赤兔转过驴脑袋,两只长耳朵甩了甩。
“爹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。”
“那杂毛之前还叫嚣着要报仇,这会儿居然这么好心放咱们过来?”
老杨待在后车斗里,半蹲着凑出个脑袋来。
他看着车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不由有些担心。
“老默,咱们就这么出来,会不会有些莽撞了?”
“这黑灯瞎火的,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,我总觉得这里边藏着什么要命的东西。”
陈默没有回头,他的左眼正在高速旋转,视线在周围来回扫视。
“莽撞也得走。”
“白夜他们做不了太多。”
“真要打起来,那黑毛异种的实力相比白夜,也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再加上旁边还有两个五级土著,白夜和两位老人,短时间拿不下它们。”
说着,陈默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两辆大巴。
“况且另外一边,白昼的超凡者为了吸引诡异的注意力,每时每刻都在死人。”
“与其死拖着对峙,不如早点离开。”
“我们走了,白夜他们反而能少点顾忌,不用分心照顾我们。”
老杨听完,看着陈默,眼神不由复杂起来。
“你小子,倒是什么时候关心起其他人死活来了。”
说完,他也没等陈默回复,话锋一转。
“你说.........白夜他们能活下来吗?”
陈默看着前方的黑暗,也是长出了口气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们选了我们的路,他们也选了他们的路。”
说到这,陈默继续盯着周围,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,吐出一口白烟。
“没走到底之前,我们都回不了头。”
“可能我们都觉的对方荒诞而不可理喻。”
“但谁又..........”
就在这时,赤兔从旁边凑过来个驴脑袋,打断了陈默发言。
“儿子,你他娘被阉了?”
“还咬文嚼字起来了,猪鼻子插大葱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哲学家。”
“爹问你,你说让白夜去你房间看看。”
“里边到底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