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点点头，转头看着地上的两张纸条开口。
“这东西把纸条藏在死人手里，还弄的这么神神秘秘。”
“不管是真的好心提醒，还是故意设套哄骗我们。”
“只要我们站在这儿开始琢磨，开始纠结到底走哪条路，它的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陈默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，吐出最后一口白烟。
“所以我猜测，这玩意儿，就是在故意拖延我们的时间。”
张美丽双手揣在皮衣兜里，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“我赞成陈默的说法。”
“本来就是二选一的局面，对方很可能是想利用我们纠结，害怕选错的心理，把我们钉死在这里。”
“这地方里藏着什么谁也说不准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。”
林路头顶的小眼睛转了两圈，随后消失不见。
他沉吟了一秒，旋即拍了板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“我们立马出发，等遇到岔路口再说。”
“走吧，在这耗着也没用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反手握住百画刀柄，手腕翻转。
一道刀光闪过，木制十字架连带尸体从中间断成两截，轰隆一声砸在路面上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陈默收起百画，转身大步走回赤兔二号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。
“李霞，出发。”
“收到，主人！”
赤兔二号发出一声轰鸣，碾过地上的木头和尸体，继续向着黑暗深处驶去，两辆大巴紧随其后。
赤兔见陈默回来，屁股往这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询问。
“小子，什么情况？”
“那死人手里捏着什么宝贝了？”
陈默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左眼黑洞缓缓转动，将刚才三人分析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。
赤兔听完，两只长耳朵耷拉下来，在真皮座椅上蹭了蹭屁股。
“左生右死？”
“爹怎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？”
陈默瞥了这蠢驴一眼，没好气的开口。
“你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。”
“只要长了脑子的都知道前面没憋好屁。”
赤兔翻了个大白眼，没搭理陈默的嘲讽。
它用胳膊肘捅了捅陈默的胳膊，转头看向后方的车斗。
“哎，你看看老杨。”
“这老小子一路上闷声不响的，连头都不抬，在那捣鼓啥呢？”
陈默顺着对方的目光，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只见老杨此时半蹲车斗在角落，正借着驾驶室内的微弱光线摆弄着几个零件。
他的神情异常专注，一团团蓝色超凡之力从他手中涌出，重塑着物品的能量结构，脚边躺着被五花大绑的赵山河，依旧昏迷不醒。
陈默收回视线，从兜里抽出一根烟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打扰他，让他自己待会儿。”
赤兔撇撇嘴，从裤裆里掏出一根胡萝卜，咔嚓咔嚓啃了起来，嘴里还在小声嘀咕。
“这都大敌当前了，这老小子还有心情玩组装......”
........
星火车队在浓稠的夜色中匀速推进。
道路两侧的建筑轮廓越来越密集，看样子车队已经深入了这片房区的腹地。
黑暗中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奇怪的抓挠声，但并没有东西直接冲出来袭击车队。
大概又往前开了七八分钟。
赤兔二号的速度再次放缓，李霞的声音在中控台响起。
“主人，前方道路出现分支。”
陈默抬起头，透过赤兔二号的挡风玻璃往前看去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
赤兔也抬头看着前方，驴头左右晃了晃。
“卧槽？”
“儿子，你刚才不是说，那纸条上写的是左生右死吗？”
“那除了左边和右边，直走是几个意思？”
陈默摇摇头，随手拿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，按下了通话键。
“林队，遇到岔路了。”
“是个十字路口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声，林路的声音很快响起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这三条路，诡异能量波动都很模糊，应该是有东西能屏蔽我的感知，我摸不透不到具体情况。”
“老默，用你能能量视看看。”
陈默没在回话，放下对讲机，抬头看向前方，眼中的世界缓缓褪去黑暗。
左边，右边，正前方。
三条被夜色笼罩的街道，在他的能量视界下呈现出惨白的线条轮廓。
三条路的线条大差不差，没有扭曲的能量节点，也没有高阶诡异刺眼的能量团。
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。
但陈默知道，但在这种被永夜笼罩的鬼地方，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。
陈默眉头微微皱起，开口呼唤黑洞。
“黑洞，有异常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陈默喉咙上下滚了滚，发出一道尖锐女声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小子能不能每次有点屁事再用老子。”
“就这么一会，你都使唤老子好几次了！”
陈默没搭理黑洞的抱怨，强行抢回了语言控制权。
他收起能量视界，重新拿起中控台上的对讲机回复。
“林队，我这边看过了。”
“三条路的能量结构差不多，没有明显差别。”
“如果非要选一条的话，我建议直走。”
“直走不用绕弯子，能最快穿过这片房区，脱离这片永夜地区。”
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两秒，没有立马给出答复。
赤兔前后看了看，同样没有任何收获，它两只前蹄扒拉着操控台，把驴脸凑了过来。
“儿子，你确定要直走？”
“刚才那十字架上的倒霉蛋，左手生右手死，压根没提直走这茬。”
“要爹说，不如选左边，赌一把那纸条是真的。”
陈默瞥了这蠢驴一眼，开口反驳。
“你什么时候见诡异这么好心给人指路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对讲机里再次传来一阵沙沙声。
林路显然也听到了陈默和赤兔的对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老默说的有道理，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，直走确实是效率最高的选择。”
“如果没有任何线索，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“各车准备.......”
林路的话还没说完，一个女声突然从对讲机里响起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去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