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刚踏出包厢的木门,只听的咚的一声,木门自动闭合。
他抬头扫了一眼周围,脚下一顿,只见走廊两侧挂着的红灯笼,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幽绿色,就连空气中淡淡的胭脂香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腐朽的沉木味。
赤兔站在陈默身边,驴鼻子用力抽动了两下,伸出蹄子嫌弃的扇了扇空气。
“卧槽,这什么味儿,比大牛的脚丫子还冲。”
说着,它转头看了看走廊两边绿油油的灯笼,骂骂咧咧。
“看来主母是真走了。”
“这帮歪瓜裂枣没人压制,又开始作妖了。”
话音未落,走廊两侧的其余包厢内部,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。
陈默反手将百画握紧,左眼黑洞高速旋转起来。
只见幽绿色的光芒下,几道影子很快投射在走廊的木壁上,正迅速朝着他们这边逼近。
陈默压低身体重心,提着刀快步朝着珠帘走去。
“别废话,冲出去。”
............
画舫外。
千载沉川的黑水依旧翻滚,小船停在画舫旁边,星火众人抬头盯着画舫二楼的甲板,神情紧张。
就在这时,画舫两侧的红灯笼突然闪烁了几下,全部变成了幽绿色。
苏倩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皱起,凑到林路身边小声开口。
“林队,情况不对。”
“老默进去有一会儿了,这船看着要变异,他不会有事吧?”
“要不让大牛上去看看?”
林路一手抓着红色小枕头,一手握着一把忘忧草,遮眼白布正对着画舫二楼方向,眉头紧锁。
“先别动。”
“老默身边跟着赤兔,真出了事应该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。”
话音未落,画舫二楼的甲板上,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子再次探出身子,冲着星火众人挥动手帕。
“客官,上来玩啊!”
“姐妹们等不及了!”
张美丽靠在船舷边,随手把手里的烟头弹进黑水里,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那帮妖艳贱货装不住了。”
果然,没过几秒,这帮女子看星火众人不为所动,开始朝着小木梯的方向靠近,开始缓慢的向下踱步。
“客官,你们不上来,奴家下来了哦........”
大牛见状,放下手里的船蒿,反手提起腰间的狼牙棒,向前一步将星火众人护在身后。
“奶奶的,这帮丑八怪还敢来硬的!”
“谁敢下来俺敲死谁!”
就在大牛准备动手之时,画舫二楼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木屑横飞,两道黑影直接撞破了二楼的雕花木栏杆,从画舫里面冲了出来。
距离栏杆最近的女子还没来的及尖叫,就被一只蹄子狠狠踹在了脸上,紧接着,赤兔的公鸭嗓炸响。
“滚你妈的!”
“长这么丑还敢出来吓人!”
那女鬼的脑袋直接凹陷下去,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画舫,砸进翻滚的黑水里,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。
紧接着,陈默单手提着百画从画舫内部杀出,手中百画带起一抹淡粉色刀芒。
“哧——”
挡在小木梯旁的女子闪躲不及,脑袋直接冲天而起,黑血喷溅。
陈默踩着女鬼的无头尸体,借力在木栏杆上一蹬,身体腾空跃起,在空中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林队!”
“丢忘忧草!”
林路听到陈默的声音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将左手握着的忘忧草朝着沉川翻滚的黑水中撒了进去。
忘忧草落入水中的瞬间,千载沉川的河面猛的一震。
紧接着,翻滚的河水就像是沸腾了一般,冒出一颗颗水泡。
“砰!”
陈默稳稳落在小船的甲板上,顺势一个翻滚卸去下坠冲力,赤兔紧随其后,四蹄落地踩的小船一阵轻晃。
“哎哟卧槽,爹这把老骨头。”
一人一驴刚站稳,画舫那边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。
“啊——”
只见站在甲板上的女子们像是被泼了浓硫酸,身上的皮肤开始大块大块脱落,同时捂着脸在画舫甲板上疯狂扭动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。
紧接着,画舫开始剧烈摇晃,木板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,船体从中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,幽绿色的灯笼纷纷坠落。
仅仅过了几秒钟。
庞大的画舫就在星火众人的注视下迅速解体,化作无数碎木板,消散在沉川翻滚的黑水之中。
水面上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有几缕红色雾气还在半空中飘荡,但也很快被风吹散。
林路将没用完的忘忧草重新塞回小枕头仔细收好,转头面向大牛扬了扬下巴。
“走吧。”
“继续往前。”
大牛应了一声,双手握住船蒿,用力一撑。
小船再次破开水面,朝着前方的驶去。
陈默站在甲板上,缓缓将手里的百画背回背上,低着头久久无言。
老杨看了看陈默,把手里的奇物手枪重新塞回口袋,凑到张美丽身边低声说了两句。
张美丽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给老杨。
老杨拿着烟走到陈默身边,递了过去。
“老默,抽根烟。”
陈默抬起头看了老杨一眼,伸手接过香烟,叼在嘴里。
老杨摸出打火机帮他点上,顺势开口询问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你去那画舫里边,出啥事了?”
“那女的叫你夫君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此话一出,小船的甲板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除了还在用力撑船的大牛,星火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默身上。
苏倩抱着小雅看着陈默,眼神中透着几分探究的味道。
张美丽眼角的美人痣跳了跳,似乎想要看穿陈默心中所想。
林路也转过头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陈默呼出一大口白烟,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回头再说吧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说完,陈默走到小船的角落坐下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老杨见状,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转头看了看赤兔,只见赤兔甩了甩驴耳朵,破天荒的没有吐槽。
众人见陈默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,各自盯着一个方向,保持着警戒。
陈默听着耳边黑水翻滚的声音,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画舫包厢内部的场景。
李凝绡的一颦一笑,她身上的胭脂味,还有最后化作光点消散的画面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而且他对李凝绡最后说的那几句话,也充满了不解。
“永夜将至!”
“夫君提前做好准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