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被赤兔提在半空中,双手用力扒拉着驴蹄子,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,用力往后挣脱了几下,却根本撼动不了五级异种的力量。
但他眼中的慌乱很快一闪而过,停下挣扎的动作,冲着赤兔干笑了两声。
“呵呵......好汉息怒。”
“老朽一个守门的,确实拿诸位没办法。”
“但老朽既然敢在这千载沉川的尽头开口,自然是身后有所依仗。”
说着,老头眼珠子转了转,视线在一旁的星火众人身上扫过。
“我劝各位,还是守规矩的好。”
赤兔一听这话,转头冲着星火众人甩了甩大金链子,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一样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你们听到没?”
“这老货居然让爹守规矩!”
就在赤兔转头这一瞬间,被提在半空的老头突然有了动作。
只见他身体猛然向后弓起抖动了几下,直接从破布长衫的下摆钻了出去。
赤兔只觉得蹄子一轻,回头一看,蹄子上只剩下一件破烂的长袍。
老头落地后迅速后退,翻手一握,一块黑色木牌在他手中凭空出现。
“咔嚓!”
木牌被他一把捏碎,一道浓郁的黑色能量冲天而起。
老头佝偻着身子退到石碑边,朝着星火众人阴恻恻的笑了起来。
“嘿嘿.......”
“诸位!”
“这沉川的主宰马上就要来了!”
“等它到了,各位要交的,可就不是二十年寿命那么简单了!”
老头话音刚落,沉川上空突然风云变幻,狂风拔地而起,地面上的碎石被吹的哗啦啦滚动。
河面上翻滚的黑水开始剧烈沸腾起来,大片黑色浪花拍打在碎石滩上,发出刷刷的声响。
林路头上的小眼睛闪烁了几下,随后冲着旁边低喝一声。
“往岸边退!”
“水里有东西要出来了!”
星火众人没有任何犹豫,迅速转身朝着碎石滩的中心区域全速后撤。
陈默提着百画,左眼黑洞高速旋转。
此时沉川的水面下能量波动庞大的惊人,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几秒钟后,翻滚的忘川水面被一股巨力强行破开,一只庞然大物缓缓从黑水中升起,带起一片水雾。
水流顺着它漆黑光滑的皮肤倾泻而下,砸在水面上带起一片水雾,从外形轮廓来看,这东西就像是只一望无际的巨大鲸鱼。
黑鲸悬浮在水面上方,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。
随着它的眼睛睁开,一只硕大的眼球咕噜噜转了两圈,视线在岸边的星火众人身上扫过,最后在赤兔身上停留。
大牛握紧手里的狼牙棒,看着这庞大大物,用力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的亲娘嘞,这玩意也太大了吧。”
张美丽眼角的美人痣跳了跳,一双重瞳开始缓缓重合。
苏倩右半边诡异身体血管突突直跳,身边的小雅也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诡物融合。
林路面朝着探出水面冰山一角的黑鲸身躯,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六级诡异。”
“小心。”
陈默握着百画的手微微紧了紧,心中计算着双方战斗力。
自己这边虽然战斗序列都是四级,但加上刚突破五级的赤兔,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。
老头从石碑后探出半个身子,冲着星火众人得意大笑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晚了!”
然而,就在他得意的时候,赤兔抬头盯着那黑鲸看了几秒,随后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爹当是什么货色。”
随后在老头一脸错愕的目光下,赤兔拍了拍裤衩屁股上的小熊补丁,随后伸出前蹄,指着从沉川中探出一角的黑鲸,扯着公鸭嗓就开始嚷嚷。
“你就是这老头的靠山?”
巨鲸的眼球转动了一下,视线依旧停留在赤兔身上。
赤兔身上黑灰色诡异之力缓缓飘起,一只巨大的魔驴虚影在身后浮现。
“一个刚突破六级的土狗,身上的气息都还没稳定下来,也敢出来收爹的过路费?”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
“真以为体型大就能唬住爹了?”
此话一出,碎石滩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只剩下黑水翻滚的声音。
老头脸上的狂笑缓缓僵住,一双浑浊的老眼瞪的溜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头黑驴面对六级主宰,居然敢直接开口骂街。
然而他想象中的主宰暴怒,将这帮有眼无珠的东西寿命抽干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只见黑鲸的眼球转了转,视线脱离赤兔,在星火众人身上扫过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几秒后,黑鲸头顶的喷气孔猛然张开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黑色水柱冲天而起,化作漫天黑雨洒落。
紧接着,在老头彻底崩溃的目光下,黑鲸重新沉入了沉川的黑水之中。
随着水面渐渐恢复平静,压在星火众人头顶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。
老头双腿一软,直接从石碑后边滚出来,嘴唇直打哆嗦。
“这........这怎么可能.........”
赤兔见对方离开,转头朝着陈默跑过去,一脸责备。
“儿子!”
“爹刚才给你打手势,你怎么不上?”
陈默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赤兔光秃秃的蹄子,刚才这货除了指着天上骂街,哪里打过半个手势。
赤兔压根不给陈默说话的机会,蹄子狂拍大驴腿,仿佛错过了一个亿。
“要是咱们联手弄死这孙子,爹吞了它,实力绝对能再进一步!”
“你们说不定也能弄来不少寿命呢!”
“多好的机会啊,就这么放跑了!”
陈默左眼黑洞悠悠转了两圈,握着百画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它确实忌惮你五级异种的实力。”
“但真打起来,我们留不下它。”
“那黑鲸虽然气息不稳,但六级就是六级,体量差距摆在那里。”
“强行开战,它可能会重伤,但我们绝对没有胜算。”
赤兔撇撇嘴,虽然知道陈默说的是事实,但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切,不试试怎么知道。”
陈默没有理会赤兔的抱怨,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老头,随手舞了个刀花,随后将百画淡粉色刀尖拖拽在地上,带起一片火星。
陈默在老头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对方惊恐的正脸,声音低沉。
“现在,我们能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