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赤兔的话,陈默身子一顿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,只见一条鲜红围巾正松垮垮的挂在自己脖子上。
围巾针脚细密,但边缘线头处理的并不是很好,不难看出织它的人是一个十分用心的新手。
陈默抬起手,指腹抚过围巾,一股真实的触感立马顺着指尖传导过来。
是真的.......
胡丫丫低头捡皮箱的动作一停,转头看向陈默脖子上围巾,呼吸都停滞了半秒。
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。
如果记忆中的三年多真的只是黄粱一梦,那这条围巾怎么会出现在现实里?
赤兔站在两人边上,看着两人吃了屎一样的表情,不由翻了个白眼。
“哎哎哎,你俩嘀嘀咕咕啥呢?”
“不想给爹织围巾就算了,还他娘打上哑谜了。”
陈默没搭理这货,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包厢,只见包厢门半掩着,刚才被他一脚踢翻在地的青铜香炉,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立在了房间正中央。
浓郁的白色烟雾再次从香炉顶端的孔洞里升腾起来,在半空中聚拢,扭曲。
陈默双眼微微眯起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走。”
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离开这里再说。”
胡丫丫如梦初醒,赶紧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皮箱,紧紧跟在陈默身后。
赤兔一口将地上的入侵种连残肢带碎肉卷进嘴里,抬头就见两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,不由翻了个白眼。
“切。”
“赶着投胎啊!”
说着,赤兔转头往包厢的方向扫了一眼,驴耳朵微微抖动,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连忙四蹄发力,一溜烟跑到了陈默前面。
“等等爹!”
中医睡眠养生馆外不远处,赤兔二号依旧安安静静的停在路边。
一阵微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枯叶打了个旋,也让陈默的头脑清醒了不少。
两人一驴很快来到赤兔二号车边,陈默转头往睡眠养生馆看了一眼,见没有任何异常,这才微微松了口气。
他转头看向胡丫丫手里的小皮箱,开口询问。
“材料够了吗?”
胡丫丫连忙把皮箱放在赤兔二号引擎盖上,掀开皮箱盖子看了一眼。
只见皮箱内部整齐排列着几个玻璃试管,旁边还摆放着几颗低级晶核。
看着装了还不到五分之一的小皮箱,胡丫丫摇了摇头,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这点材料,满打满算也只够做两支觉醒药剂的。”
“而且没有白昼营地精密的提纯设备,成功率还不敢保证。”
陈默眉头微皱,刚想开口说话,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超凡波动。
紧接着,林路的声音响起。
“老默。”
“那两只入侵种气息消失了,你和赤兔已经解决了?”
陈默嗯了一声,开口回复。
“解决了。”
“不过我这边有些不对劲,材料收集任务得暂时中止了。”
林路那边沉默了两秒,倒也没有追问具体原因。
“行,还是小心点好。”
“那你们现在靠过来,我们差不多结束了。”
“后边似乎有大家伙追上来了,我们得尽快离开。”
陈默挂断林路的传息,转头冲着胡丫丫和赤兔招了招手,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。
“走吧,回去再说。”
胡丫丫回头看了一眼路边中医睡眠养生馆,连忙快步跟上,从赤兔二号副驾驶钻进了车斗里边。
陈默随手将的百画放在膝盖上,低头看向中控屏幕。
“李霞,开车。”
“去找林路他们。”
中控屏幕上李霞清秀的面容立马浮现,冲着陈默露出一个标准化微笑。
“收到,主人。”
话音刚落,赤兔二号立马发出一阵轰鸣,开始微微震颤起来。
赤兔上车就一直盯着陈默脖子上的红围巾看,确认李霞已经启动了车辆,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,这才开口询问。
“儿子,爹离开这段时间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“爹怎么总感觉刚才那破地方奇奇怪怪的。”
陈默拉开手套箱在里面翻找了两下,找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,用力吸了一大口。
“奇怪就对了。”
说着,陈默把车窗降下一条缝,吐出一口白烟,将他和胡丫丫从进门闻到奇异药香,到意识模糊回到无归村,再到遇到晨曦车队,最后在星夜领域里直面暗夜星的绝境简单说了一遍。
赤兔坐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,两只驴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。
半小时后,赤兔二号依旧在道路上疾驰,赤兔摸着下巴,陷入了沉思。
“你是说,你和大长腿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迷晕了?”
陈默再次续上一根烟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还一起做了一个三年多的超长梦?”
“这他娘的也太扯了!”
“那地方有这么厉害的诡异,爹能察觉不到?”
陈默扯下脖子上的红围巾,随手放在中控台上。
“这梦境还不是最奇怪的。”
“最奇怪的是,这是梦里一个叫小雨的女孩织的围巾。”
说着,陈默吐出一口烟圈,伸手再次轻轻摸了摸围巾。
“幻境里的东西,被带到了现实。”
此话一出,赤兔二号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赤兔用蹄子摩挲着下巴,盯着中控台上的围巾,一双驴眼微微眯起,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了不得的问题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它抬头看着陈默,一脸严肃的开口。
“儿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和大长腿在梦里待了三年多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们配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