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摇头晃脑的念完这两句诗,还十分陶醉的咂吧了一下嘴,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。
陈默,赤兔,大牛,赵山河对视一眼,眼神都说不出的古怪。
这老头介绍就介绍,怎么还他娘拽上文来了。
救世车队那边的众人倒是没有什么表情,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家队长的做派,根本没人搭理他。
林路感受到周围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,连忙干咳一声。
"白队长好文采,大牛!”
大牛回过神来,连忙咧嘴一笑,用力拍了拍胸口。
“俺叫大牛,兽人序列,是个粗人,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。”
“不过老白队长这嘴皮子,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,一套又一套的!”
“噗——”不远处刚发完物资,喝了一口水的苏倩一个没忍住,直接将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。
救世车队那边,张白马握着霸王枪的手一抖,许忘容的黑白脸谱都似乎歪了一下。
宋语嫣拨弄琴弦的手一顿,一双美目在大牛和老白身上来回扫视,肩膀微微耸动。
老白刚准备再拽两句酸诗,结果一听这话,扯着胡须的手一哆嗦,硬生生从下巴上拽下来两根白毛。
大牛浑然不觉,用力拍了拍胸脯,一脸豪爽。
“有时间一块喝酒!”
老白揉着下巴,干笑一声,也没了作诗的兴致,连忙岔开了话题。
“好说好说,大牛兄弟真是个性情中人。”
赵山河适时往前迈出一步,双手抱拳。
“长明赵山河,剑道序列。”
说完,他转向旁边的秦非妩,微微低头。
“刚才多有唐突,多多包涵。”
秦非妩捏着戏服的水袖,轻轻点了一下头,算是应下。
老白听到长明两个字,上下打量了赵山河一圈,双手抱拳,肃然起敬。
“赵队长原来是长明的人,失敬失敬。”
长明壁垒,人类最后的灯塔,这个名号在废土之上份量太重。
见其他人都做完自我介绍,陈默随手将口水抹在赤兔的驴皮上,脸不红心不跳的报了个名号。
“王腾,御兽师序列。”
“这是我的战宠,乌骓。”
赤兔立马会意,挺起胸膛嘿嘿一笑。
“不错,爹乃乌骓是也。”
此话一出,星火这边的几人同时愣了半秒,林路头上的小眼睛闪烁了一下,没吭声,苏倩低头看脚尖,生怕自己笑出声。
老白视线在陈默背上的百画上转了一圈,笑着摸了摸胡子,倒也没多说。
陈默看着对方一副“我看穿了的表情。”倒是也无所谓,正所谓看破不说破,这老头还能追着他问不成。
...........
十几分钟后。
林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老白,开口询问。
“白队长,这两广之地,真有那么危险?”
老白把手里的空碗放在地上,用力抹了一把嘴,伸手接过烟深吸了一口。
“林队,你们也看到了,我和非妩都是序列五,论车队实力,我老白自认不输你们星火。”
说着,老白吐出一口青烟,转头看了看还在大口吃粥的救世众人,叹了口气。
“哎.......但我们这日子,也是过的紧巴巴的啊。”
林路听着这话,眉头不自觉皱起,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
刚才吃饭的时候,两人简单交换了一下情报。
当他问起两广的情况时,老白只回了四个字:九死一生。
原因其实并不难猜,静默纪元时期,两广地区是人类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之一。
潮鸣爆发后,这里也就成了无数诡异的乐园,哪怕光是吞噬普通人,也将这里的诡异强度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水平。
想到这,林路吐出一口烟雾,声音不自觉再次低了些。
“如今大潮又刚过,那这两广岂不是更危险?”
老白转头看了林路一眼,微微一笑。
“林队果然是聪明人。”
“大潮降临,那些入侵种从鸣界过来,吃的可不只是人类,还有异种,土著种。”
说到这,老白不经意往两广深处看了一眼,声音发城。
“现在的深城、莞城,已经进不去了。”
“高阶诡异在抢地盘,入侵种在疯狂吞噬,城里别说活人,连个喘气的耗子都找不出来。”
陈默和赤兔蹲在一旁一边抽着烟,一边安静的听着。
听到万诡修罗场时,陈默眉头不由微微一皱,这个词他在黄粱一梦中似乎听过,具体是哪些城他忘了,但似乎在这不久后,就有了代号级诡异这个称呼。
但那是潮鸣三年多的事,难道现在这么快就要到了?
老白倒是没注意到陈默的脸色,再次叹了口气,继续开口解释。
“实不相瞒,我们一周前路过一次莞城,我当时还琢磨着,要不要再边缘地区找点物资。”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还没进去呢,我们车队负责领路的刚感知了几秒,就直接被吓瘫了!人现在还在车上躺着呢。”
林路一愣,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但视线还是装模作样在周围几个人身上打量了一圈。
“领路的?感知者?”
“不是感知者。”
老白摇摇头,转头看向停靠在路边的三节连体大巴车,冲着张白马抬了抬下巴。
“去,给老张和小张一人端一碗粥去。”
张白马应了一声,将长枪背在背上,端起两个不锈钢碗,转身朝着大巴车走去。
陈默视线跟着张白马的背影,最后落在那辆连体大巴上。
老张和小张?
按理说能给救世这种级别的车队领路,绝非等闲之辈,究竟是看到了何等恐怖的景象,才会被直接吓成瘫痪?
林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转头和陈默对视一眼,微微凑过去,试探着开口。
“老白队长,冒昧问一句,这老张和小张是.......”
老白摆摆手,也没打算隐瞒,不料刚准备开口,连体大巴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