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路将一众普通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偏头看向张美丽。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,张美丽轻轻挑了挑眉,嘴角泛起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主意,自然是张美丽给林路提议的。
在这末世,没什么比“成为超凡者”这根胡萝卜更能激发人的工作热情了。
陈默坐在另外一边,对他们讨论的觉醒药剂并没有多大兴趣。
可能刘月,陆慧她们几个和普通人接触的多,可能还会想办法给有点交情的自己人弄上一支。
但他和赤兔孤家寡人两个,平时也只和星火这帮超凡者打交道,所以压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,有这功夫,还不如想想潮鸣土罐的用法呢。
想到这,陈默几口将手里的鱼肉咽下,起身拎起屁股底下的土罐,在赤兔的屁股上踢了一脚。
“别吃了。”
“走了,回去办正事。”
赤兔正抱着鱼头啃的起劲,被陈默踢了一脚,立马有些不满的哼唧了两声。
“催什么催,爹这鱼眼珠子还没抠出来呢!”
这货虽然嘴上抱怨着,但还是一把丢开鱼头,在大牛背上蹭了蹭蹄子上的油,跟在陈默身后往赤兔二号走去。
...........
赤兔二号车门拉开,赤兔一屁股撅进副驾驶,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饱嗝。
只见它两只前蹄扒拉着中控台,伸出驴头凑在陈默身前,一双驴眼盯着对方怀里的土罐来回瞅个不停。
“儿子,怎么听着没动静啊?”
说着,赤兔甩了甩驴头,把驴耳朵凑到罐壁上听了听。
“刚才在那破洞里,那几只大蝙蝠叫得可惨了,这会儿怎么连个屁都不放了?”
陈默没回话,低头看着腿上的土罐,一股银白色超凡之力顺着掌心,缓缓注入罐壁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能量涌入,原本灰扑扑的土罐表面,立刻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纹路,这些纹路交织在一起,就像是在罐体上形成了一张诡异的网。
下一秒。
罐子内部猛然传出两声尖锐嘶鸣,紧跟着就是一阵皮肉撕裂和骨头被嚼碎的动静。
“嘎吱.........嘎吱。”
赤兔听到这动静,立马咧开个大驴嘴,嘿嘿一笑。
“嘿,开始了。”
“这帮土著之间平时和和气气的,结果被这破罐子一催,还不是原形毕露,直接开吃了。”
陈默低头盯着罐子表面亮起的暗红纹路,感受着体内超凡之力的流失速度,略微松了口气。
还好维持这罐子消耗的超凡之力不算大,以他现在的序列五实力,就算一直催动个几天几夜也不成问题。
但他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,而是转头看向赤兔,将话题扯到了正事上。
“今天在山洞里,这罐子刚从我手上拿开,到了陆慧手里,里边的东西立马就要冲出来。”
“得想个办法,把它彻底压制住。”
“不然我就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带着,太吃亏了。”
赤兔听到这话,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,盯着土罐,两只前蹄抱在胸前,陷入了沉思。
一时间,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,只剩下土罐内部不断传出的咀嚼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赤兔突然凑近陈默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儿子,你有没有发现,这玩意有点不对劲?”
陈默挑了挑眉,下意识反问。
“不对劲?”
赤兔点点头,伸出蹄子在罐肚子上敲了两下,带起两声咚咚的声响。
“爹虽然不太了解奇物,但按理说,这种能强行让诡异互相吞噬进阶的高级宝贝,规则应该非常完整才对。”
“只要把诡异吸进去,它自己就能完成炼蛊的过程。”
“哪还有让使用者一直拿在手里压制的道理?”
说到这,赤兔伸出蹄子,指了指潮鸣土罐敞开的口子。
“出现这种情况,可能就只有一种原因。”
陈默顺着它的蹄子看向罐子敞开的缺口,接上话茬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.”
赤兔打了个响鼻,语气十分笃定。
“爹猜这东西,应该还有个盖子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,脑海中迅速闪过之前和救世车队交易时的画面。
当时他们在那面墙壁上看到这个罐子的时候,确实只有这一个罐子,并没有盖子。
当时许忘容极力推脱,说这东西价值连城,不愿意换。
但现在回想起来,许忘容拿到手抄本和面具时,那副震惊又感激涕零的模样,固然是因为广播体操珍贵,但未尝没有一种“把破烂卖出天价”的暗喜。
“原来是个半残品。”
陈默冷笑一声,手指在罐沿上轻轻摩挲。
“难怪许忘容答应的那么痛快,这东西他自己留着,估计也觉得是个鸡肋。”
赤兔一听这话,也立马接上话茬。
“娘的,这玩意没盖子,和出轨女人没穿裤子有什么区别?”
“谁还能一天到晚什么事不干,看着她不成?”
说到这,赤兔越想越气,转身就要去拉车门。
“不行,爹现在就去追他们!”
“老子非把那脸谱男面具都摘下来当鞋垫子不可。”
陈默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它的裤衩,把这货扯了回来。
“行了,别折腾了。”
“人都走了半个月了,去哪追?”
“再说了,那玩意当初也是答应梦老会传播出去的,换个这玩意,倒也不算亏。”
赤兔甩了甩尾巴,一屁股坐回座位上,嘴里还在小声嘟囔。
“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........”
“从来只有爹坑别人的份,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坑爹了!”
陈默没好气的看了这货一眼,低头看着罐子口,嘴里喃喃自语。
“既然盖子丢了,还是先想想办法,看能不找个东西代替盖子,把这玩意堵上.........“
赤兔闻言,转头重新看向罐口,随后猛然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!”
“爹倒是有个办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