呃啊~
周保康看着已经完全从自己口中脱离的舌头,鲜血如瀑布一般从口中涌出,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。
反观老狱卒。
他不仅没有嫌弃之色,反而用钳子夹住舌头举到眼前,像是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,翻来覆去地看。
就连血滴在身上也没管,活脱脱一副变态模样。
直到有脚步声传来,他赶紧放下舌头回头看去。
见到关山玥,他着急忙慌跪下。
“参见魂主大人。”
“免礼。”
关山玥瞄了眼断舌,没什么表情,而是冷冷看向还在痛嚎的周保康。
“我记得他还有下油锅,入蒸笼,绑铜柱等刑法是吧?”
身后的老狱卒从地上站起来,弯着腰点头。
“是的,目前暂时只完成拔舌,接下来就是下油锅。”
关山玥这才朝周保康开口道。
“虽然在魂狱中不会魂飞魄散,但会让受刑者感受到极致痛苦,如果你乖乖听话,我可以让你免去油锅之刑?”
正在痛苦中的周保康听到这话,没有丝毫犹豫疯狂点头。
如果能魂飞魄散反而更好,起码再也感受不到痛苦,可偏偏生不如死。
拔舌已经这么痛,想想下油锅就可怕,如果能免去,让他吃屎都愿意。
“很好,我会送你去灵梦台,给你的筑基期爷爷托梦,你告诉他,针对木松寒的事,即刻公开澄清,还木松寒清白,将木家人从矿区完好送回家并给予补偿。”
说到这里,关山玥声音忽然低沉许多:“如果不照做,你会持续百年承受比现在重十倍的痛苦。”
“嗯嗯嗯~”
周保康没有舌头无法说话,只能点头嗯嗯直叫。
他早就后悔了,要是能重来一次,他疯了才会去报复木松寒。
而且只要能见到爷爷,跟他说出自己的位置,说不定爷爷能找过来救自己离开。
半炷香后。
灵梦台。
关山玥和木松寒站在边上,而周保康则站在圆台正中央。
当符文亮起,周保康的意识逐渐丧失。
与此同时的极云仙宗。
外门弟子周全正盘坐在软垫上修炼。
他看着也就四十岁左右,乃筑基中期修士。
只是不知为何,他修炼好好的,突然涌来一股困倦感。
虽然觉得奇怪,可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“爷爷,爷爷!”
朦胧之中传来孙子的急切喊声,周全一下打起精神四处张望,但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。
“保康,是你吗?你在哪儿?”
“爷爷,我在这里。”
周全一下转身,果然看到孙子的身影。
但只是一眼,周全只觉得心脏直抽抽。
他震惊地看着嘴里直冒鲜血,甚至流淌到胸口,将衣服全都染红的孙儿。
可周全毕竟是修仙者,几乎瞬息间就反应过来。
“不对,这里是梦境,这么多年了,老夫居然也会做梦,还是噩梦!”
周全打算掐自己一把让自己醒过来。
谁知周保康忽然跪下:“爷爷,你不要走,我有事求你啊!”
怕爷爷真的睡醒,周保康不敢耽搁,慌忙继续道。
“我今天中午死在了广达县的县牢里,然后被带入魂界,他们拔了我的舌头啊爷爷,孙儿好痛啊!爷爷,你能不能来救救我?呜呜呜~”
周全虽然知道这里是梦境,可孙子的言行太过真实,他难免心疼起来。
“保康别怕,你不会死的,爷爷是修仙者,会保护你和家里人,我一会儿醒来就回家找你。”
周保康一下爬过来抓住爷爷的裤脚。
“不,爷爷你别走,他们还要把我扔进油锅里炸,我好害怕,只要你出面澄清木松寒是被我们冤枉的,他们就不会炸我了。”
“求你了爷爷,你一定要去澄清啊,不然孙儿就完了。”
“哦对了,还有木松寒的家人,他们被弄去了矿区,你快让人把他们安全送回家,还要给补偿。”
“爷爷,全靠你了爷爷,呜呜呜,我等着你来救我!”
看着孙儿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的模样,周全心疼地将人扶起。
到了这个时候,他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妙,孙子肯定是出了什么事,这肯定是个警示梦。
“保康,既然你说你被人害死,那是谁害的?你告诉爷爷。”
以防孙子真的出事,周全打算问个清楚。
“是魂界一个女的,爷爷,你先别管这些,记住我说的话,一定要澄清木松寒是被冤枉的,他们可都看着,如果你不管,我真的就要被下油锅了!”
“好好好,爷爷都记住了,保康,你跟爷爷仔细说下,魂界究竟在什么地方?”
周保康哪知道在什么地方。
“魂界就在魂界,我也不清楚,爷爷,我…”
话未说完,周保康的身影逐渐变淡。
“保康,保康你别走,保康!”
周全忽地一下睁开眼。
由于他在梦中情绪激动,醒来竟忍不住大喘气。
看眼自己的房间,周全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。
刚才的梦不对劲。
他必须得回家一趟。
只是此刻正是深夜,极云仙宗弟子只能白天下山,他现在就算着急也没用。
而且家里的最后一张传讯符上次已经用掉。
当时保康说他仅仅在街上推了下百姓,却被广达县县令抓起来,不由分说就打了他几十大板,还被关进牢狱。
周全素来疼爱这个宝贝孙子。
他当年为了修仙,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孩子,后来才多了一男一女两个孙子。
周全也想多子多福,可他已经是修仙者,想再生孩子的话很难。
凡人生育和修士生育不同。
修士想要个孩子,努力几百年都不一定能怀上。
母体若也是修仙者,会自动排斥并杀死入侵的东西。
母体若是凡人,则无法承受修仙者的东西。
这就是成为修仙者的代价。
因此除了那种修仙前就有后代的,绝大部分修仙者都没有直系后代。
如果有,那可都是宝贝疙瘩。
就比如周保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