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口，千年前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，世上早就没有顾烬，也没有白歌。”
清玄咬了咬牙关。
抬起手，虚空中凝结出千万柄剑影，每一柄都指向对方的心脏，下一瞬齐齐激射而去。
楚惊鸿，或者说白歌，笑意浮在嘴角，眼底却是一潭死水。
“好徒儿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喜欢逃避。”
说话的同时，她身后出现了一抹黑色。
就像是滴落在宣纸上的墨，以她为中心，迅速侵蚀着归墟之境。
白与黑交织撕咬。
就连那些剑，也仿佛被吞噬殆尽。
同阶对战，魔道始终是更强的那一方，手段更加霸道且不讲道理。
眼见领域中的黑色已经占据大半，清玄沉着脸。
下一刻，领域开始崩塌。
“清玄，你何必呢？反正又留不住我。”
楚惊鸿大笑一声，带着上百魔修大摇大摆离开极云仙宗。
远处看热闹的散修和宗外之人都傻了眼。
好像，那楚魔头还真是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
这让清玄仙尊的脸往哪儿搁？
看仙尊心情不太好的样子，他们哪敢继续看热闹，赶紧溜之大吉。
关山岄也走了，接下来通过系统的监视画面看就行。
得回魂界一趟，再去广达县等地找找，看有没有极云仙宗弟子出没。
只不过，看热闹的人都走完了，演武场上几万弟子却半天没有动静。
他们还清楚记得那些魔道妖人的话。
恐慌逐渐蔓延。
若诅咒是真的，那第三个诅咒与他们所有人都有关，甚至其中绝大部分人都会死。
终于还是有个内门元婴长老鼓起勇气，站出来朝清玄作揖询问。
“敢问仙尊，苏念究竟死没死？如果死了，是不是和诅咒相关？”
有第一个人站出来，很快就有第二人。
最后甚至连外门练气筑基弟子也纷纷开口。
一时间，演武场上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宗门威严。
沈南箫几人倒是沉默着，只是目光中也透露着不安。
清玄背对着所有人，没有回头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份威压，比刚才与楚魔头对峙时更加令人窒息。
过了好几息，直到演武场上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终于。
清玄转过身来。
只是一个动作，整座演武场彻底安静下来，几万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清玄身上，许多弟子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。
“苏念，确实已经身死。”
哪怕弟子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，但亲耳听到仙尊确认，许多人的脸色依旧当场煞白。
诅咒是真的！
可这时，清玄补充道。
“昨天，被关在思过崖的苏念因为灵根被废，伤势过重身亡，与诅咒毫无关联，尔等切勿听信魔头妖言惑众。”
这说法，确实能排除苏念的死与诅咒无关，毕竟诅咒说是十天就死，而如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。
只是，多数弟子只听到苏念确实死了，很难不联想到诅咒。
说不定只是诅咒时间推迟几天而已，并不代表与诅咒毫无关联，之后的两个诅咒，还是有应验的可能性。
弟子们的反应都被清玄看在眼里，他暗叹一声。
罢了，接下来要如何平息弟子们的不安，交给宗主他们就好。
他一步迈出，身影顿时消失不见。
回到通玄峰不久，宗主和大长老他们赶了过来。
“清玄师弟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你老实告诉我们，这些天在思过崖的那个人，是苏念吗？她真是昨天才死的吗？”
大长老皱紧眉继续道：“现在宗门上下议论纷纷，弟子们都惶恐不安，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，如果真是诅咒的原因，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。”
一旁的宗主连连点头：“是啊师兄，你还有我们呐！白歌大张旗鼓找过来，她说的那些话，恐怕没几天整个修仙界都会传遍，不能拖啊！”
听着这些话，清玄只觉得有些吵。
罢了，事到如今，已经瞒不住了。
“既然你们都想知道，那本尊就明确地说，第一个诅咒确实已经应验，本尊之所以瞒着，就是以防宗门上下恐慌，至于思过崖的假冒苏念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。”
话音落下。
宗主和大长老等人呼吸一滞。
清玄不可能信口雌黄，所以诅咒竟是真的。
那么，后面两个诅咒…
他们同时朝清玄担忧看去。
“清玄师弟，关山岄才筑基期，就算会点诅咒术，能影响苏念，但肯定影响不到你，你千万不要有压力，那楚惊鸿无论对你说了什么，你也不要在意。”
事到如今，大长老也只能说这种安慰的话。
清玄轻点一下头：“我也这么想，可门内弟子还是会人心惶惶，你们安抚好弟子即可。”
他们聊着天，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被关山岄听了去。
——
魂界。
关山岄一边看着系统屏幕，一边往魂差总司飞去。
注意到宗主口中的白歌二字，关山岄有些疑惑。
“白歌是谁？怎么感觉说的是楚惊鸿？”
想想之前楚惊鸿和清玄的对话，两个人似乎还挺熟的。
不是对手的那种熟，但也说不上来。
其实还挺想看看的清玄的生平，他活了一千多年，一生肯定发生过很多事。
但他还没死。
虽然生死簿也可以看到活人的生平，但需要从身上提取一缕魂力，普通人还好，可若是提取修仙者的魂力，会被立马察觉到。
更别提清玄这样的强者。
在看到大长老也说诅咒影响不到清玄的时候，关山岄没忍住笑了。
他们还挺会骗自己。
后面没什么看的，清玄又独自喝茶下棋。
不过这次看着没那么云淡风轻，下棋的时候频频皱眉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。
至于沈南箫楚晔和段瑾安三人，他们也修炼不下去了，不是在弹琴就是在发呆。
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关了系统屏幕，正好飞到魂差总司外。
如今纪和的岗位就在这里面。
见到关山岄过来，纪和迅速小跑过来行礼问好。
“见过魂主大人！”
“你马上通知下去，所有勾魂使一定不要在人间逗留，勾到魂立马返回，注意仙门弟子出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