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界。
关山岄看完周全的生平,说起来,这老头竟然还没有他孙子周保康的罪行多。
去修仙前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乡野男人。
去修仙后基本都在极云仙宗内,只有接任务的时候才会下山,如果顺路便会去周家看一眼。
但因为他,周保康才敢无法无天。
木松寒被诬陷致死,也是周全在背后运作。
之前自己被处决的时候,周全是看热闹的弟子之一,肯定跟着起过哄。
关山岄看着不知所措的周全,直接宣告他的判决结果。
“周全,你纵容后辈行恶,当入剪刀狱,诬告他人,当入油锅狱,最后加条拔舌狱,行刑完后送入矿区,无限期。”
话音落下,周全不禁后退一步,脸色难看至极。
他不明白关山岄为何会这么了解他,连他修仙前的事情都知道。
还有,他忽然想起来。
之前保康入梦,哭着喊着让他澄清木松寒的事情,如果不照做就会被下油锅。
原来,下油锅的源头是在这里。
他也要被下油锅了。
“关山岄,你这么做就不怕仙尊亲临,再杀你一次吗?”
周全无能狂吼。
只是他的话依旧没有杀伤力。
“他会来的,极云仙宗绝大部分人都会来的。”
关山岄继续看向生死簿。
可周全还是不甘心,再次开口大声吼道:“关山岄,我诅咒你魂飞…”
“你有些吵了,还学我诅咒,你诅咒的明白吗你?”
关山岄一个响指,周全顿时没了声音,无论嘴巴张的多大多用力,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。
接下来的王良和李百泉,也都是按照正常流程审判。
不过同样都是无限期挖矿。
不止他们,所有极云仙宗的,包括清玄,到时候都是一样。
想去轮回?
没门。
对待他们,就公报私仇了,反正魂界也是自己说了算。
将三人都审判完,为了照顾这些昔日的同门,关山岄还亲自将他们送入魂狱插队。
当周全的舌头被铁钳夹住往外拉的时候,他浑身挣扎,从喉咙中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嘶鸣。
关山岄站在不远看着。
“叫的别这么惨好不好,能不能有点骨气?之前你孙子周保康被拔舌头时都没叫的这么惨。”
一边是剧痛,一边是魔音贯耳,周全好想昏厥过去。
可惜根本晕不了,也死不了。
想到还要下油锅,那得多痛啊!
难怪保康在梦里哭的那么大声。
关山岄没看多久便返回魂主宫内。
“系统,勾魂使没事,但我杀了他们仨,没有影响功德吧?”
“没有哦宿主,他们三人虽然还没来得及杀害勾魂使,可已经形成迫害,魂界威严不容挑衅,还获得了三百功德呢!”
听系统这么说,关山岄眼睛一亮。
三百!?
勾一具魂魄回来也就奖励十点功德,加上受刑之类的,最多也就三十点。
可杀他们居然能有这么多功德!
不过跟损失一名勾魂使相比,还是勾魂使更重要,毕竟有持续收入。
所以还是希望找麻烦的修仙者能少点。
人间这会儿已到下午,先打坐恢复消耗的阴气。
不过在恢复前,关山岄有些好奇清玄此刻是不是还在喝茶。
“系统,我看看清玄在做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系统屏幕出现在眼前。
画面中,清玄竟拿着鱼竿,在宗门脚下的小湖中钓鱼。
这还是关山岄第一次见到他钓鱼。
他为了心境平稳,杜绝走火入魔,还真是煞费苦心呐!
本想关了屏幕,可系统忽然出声。
“宿主,你仔细看,他的状态不太对。”
关山岄重新将目光落回画面里,仔细看了几息才发现,还真不对劲。
清玄确实在钓鱼。
他坐在湖边一块青灰色的平整大石上,手执青竹钓竿,姿态悠闲,侧脸被金色阳光映出一层浅金色的轮廓。
可他的钓竿根本没有入水。
钓线垂下去,悬在水面上方大约一指的距离,鱼钩和鱼饵都暴露在空气里。
而清玄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,他目光落在湖面上,神情专注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“他在想什么?居然这么入神。”
关山岄很是好奇。
屏幕那头。
湖边。
清玄的银发因为微风拂动,可他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,像是一尊被定住的雕塑。
识海深处。
那些被他埋藏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出来。
“顾烬,你以后便是我座下第一位亲传弟子,好生修炼,不要浪费你的资质。”
“魔道贼心不死,为师去前线一战,离开这段时间,你万不能懈怠修行。”
“顾烬?你怎么在这里,快走,离我远点。”
“你,你放肆!”
“…”
记忆片段在此处停滞,并反复多次闪烁。
“师傅,是徒儿放肆,对不起,都是因为我,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爆体而亡,对不起。”
清玄缓缓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近在咫尺的面庞。
然而对方却转身走远。
“师傅,师傅别走!”
他拼尽全力去追逐,当对方终于停下,可转过身来的人却带着一身魔气。
“顾烬,和我一起走吧。”
“不,正魔不两立,我不能。”
清玄疯狂摇头,回过神来时,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,剑尖已刺入对方心口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”
他扔掉剑,忽地跪了下去,与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屏幕前。
关山岄似乎发现了什么,赶紧伸出手将画面放大,顿时震惊地瞪大眼。
“啊?这…这还是清玄吗?莫不是被夺舍了?”
虽然清玄还是没动过,可关山岄能清晰看到,他居然流下了一滴泪!
但他似乎没察觉到,依旧跟木桩一样坐在那里。
没等关山岄继续震惊,画面中眨眼间多出俩人。
是宗主和大长老。
“糟了,清玄师弟快醒来。”
大长老低声呵斥一声,同时挥手一股灵气朝清玄席卷而去。
砰~
庞大的反震之力传来,大长老被硬生生逼退好几步。
宗主面色焦急。
“他怎么会陷入心魔?难道就因为今日见到了楚惊鸿?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