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岄继续往后看。
正魔大战持续了几十年才消停。
之后都是清玄的修炼,历练,冒险等内容。
关山岄继续翻,连续翻了好几页。
一直到五百年后,看到关键节点才停下。
顾烬刚突破洞虚境,前往新遗迹探寻机缘时,遇上了一队孤影宗魔修。
在遗迹内,争抢机缘本就稀疏平常,更别提正魔双方都在场,自然而然打了起来。
不知道为何,对面的一名女魔修给顾烬的感觉很熟悉,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。
对方是化神期,打不过他。
太羽剑即将洞穿对方的心口时,他看到了对方的眼神,以及一声轻唤。
顾烬认出来了,她是白歌。
换了脸的白歌。
那一刻,他是高兴的,高兴白歌还活着,他的师傅没有死。
可时隔五百年再相见,自己却刺伤了她。
不等他高兴多久就反应过来,白歌已经成了魔修,他们回不去了。
白歌问过他,要不要一起走。
他犹豫了。
就因为几息的犹豫,白歌只是笑了笑,带着伤扭头离开。
从此世间再无白歌,只有魔道楚惊鸿。
看到这里,关山岄加快翻页速度,直到最后两页,她看到了自己。
这日,顾烬受邀前去论道,在人牙子手中看见一名衣着古怪,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。
只一眼便看出对方身负极品天灵根,于是将其带走,后定为第五个亲传弟子。
后面的内容差不多都已经知晓。
关山岄最后着重看了看清玄的心魔部分,果然是因为楚惊鸿。
其实他的心魔一直存在,诅咒只是催化剂。
几息后。
关山岄合上生死簿。
还是凡人的生平简短,几十年光阴,大致扫一眼就能明了。
清玄那一千八百年内经历的事,实在是太多了,几十页都是浓缩过的,因为生平很多地方都只是概述,真要写成书,恐怕得几百万字。
比如他也数次身陷险境差点没命,可生平中只是一笔带过,没具体显现出遇险和逃脱的经过。
他能修到大乘后期,资质运气努力缺一不可。
这么波澜壮阔的一生,就这么死了,他竟然没有疯魔,确实是个人物。
之后的宗主,大长老等等,都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,估计每个人的生平都精彩万分。
无聊的时候当小说看看还挺不错。
看向半空的清玄,他已经无力挣扎。
“顾牛儿,你纵容弟子诬陷他人,当入剪刀狱剪去十指,脚下累累白骨不计其数,当入铜柱狱享炮烙之刑,最后再加个鞭刑,如我那般,鞭至浑身下上无一块好肉,最后押入矿区,无限期挖矿。”
话音落下,吊在空中的清玄没有反应,他也给不了什么反应。
不能说话,挣扎则会被链子灼烧。
如果没有被废,他的魂魄也不是一般鬼修能动的,可惜那只是如果。
下一刻,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待看清时,周围已经大变样,还有阵阵惨叫声钻入耳中。
“老赵。”
关山岄喊了一声。
魂狱第一层深处,正给罪魂拔舌到一半的老狱卒清晰听到喊声,忙松开钳子,扭头朝入口方向看去。
而罪魂疼的呜呜直叫,都拔到一半了,怎么还松手了?
舌根都已经裂开了啊,就不能痛快点吗?
老狱卒可没管他,放下钳子就往入口方向跑。
“见过魂主!”
“老赵,这顾牛儿就交给你了,好好招待!”
“是!”
老狱卒的目光落在清玄身上,随后到不远处的桌上找到最新一张单子,上面正是顾牛儿这个名字。
当看到上面的刑罚,他忍不住感慨。
“这老匹夫看上去起码八九十岁,刑罚却这么重,看来罪行累累,却活这么大岁数才死,真是祸害遗千年呐!”
闻言,清玄不禁从鼻子里喷出两道阴气,忍住。
别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好,随便怎么说吧。
老狱卒先是将清玄绑在柱子上,随后拿起带有倒刺的鞭子。
没有前摇,没有手软,鞭子带着破空声重重甩了过去。
啪~
鞭痕处快速映出血迹,在清玄那月白长袍上显的格外刺眼。
岂料清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默默咬紧牙关。
啪啪啪~
两鞭,三鞭,十鞭,百鞭…
不知多少鞭后,清玄身上的长袍已经被完全染红,布料各处都是裂缝,就连脸上也有一条深深血痕。
老狱卒哎呀一声:“这老匹夫倒是挺能抗,这么多鞭下去竟然一声不吭,老头子我干这行几十年,能这么硬气的人真不多见。”
好几步外,关山岄揣着手静静看着。
她早就撤了封住清玄嘴巴的阴气。
可他一声不吭,倒是让关山岄又高看他一眼。
这人,得彻底废掉他,让他连鬼修功法都修不了。
眼见老狱卒还要鞭打,关山岄开口制止。
“算了,再打都是一样,继续别的刑罚。”
“是!”
清玄被带往第二层剪刀狱,经过关山岄身前,他只是透过白发冷冷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估计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
关山岄没有留下来继续观看,等结束了再来,届时她要亲自送清玄去矿区。
回到魂主宫。
关山岄赶紧继续看向监视画面。
现在清玄已死,宗主他们就算想瞒也瞒不了几天了。
楚惊鸿已经得知,也就代表魔道已经得知。
恐怕魔道很快就会趁别的仙宗反应过来前攻打极云仙宗,夺得资源灵脉。
画面中。
宗主和大长老好不容易送走心怀鬼胎的别宗之人,随后马不停蹄赶到清玄的竹屋。
“师兄,清玄师兄!”
宗主鹤言看着床榻上的尸体,难免流露出悲痛之色。
他以前确实羡慕甚至忌笃过清玄,没办法,谁让清玄的天赋实在太好。
和清玄对比,就像是太阳和小火苗的差距。
可作为一宗之主,他希望清玄活着。
“宗主,直接把他尸体烧了吧,极云仙宗之所以遇到存亡危机,全都是因为他,若咱们渡不过去,他就是害死所有人的罪魁祸首,不配留有全尸。”
有长老出声道。
别的长老没吱声,看来都赞同烧尸。
宗主叹口气。
“诅咒不能全怪他,他也是被徒弟害的,源头应是苏念才对,此事,待我去和师叔祖商议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