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什么变态行为!
他不会觉得自己很纯情吧?
虽然长了一张霸总的脸,可小男生就是小男生。
啧,幼稚。
季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那条短信她点了删除,顺便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本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。
谁知,隔天晚上,季禾便收到了关凌初的微信。
【季小姐,我有个发圈好像落在别墅了,你们施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?】
有这么巧的事?
季禾不动声色:【是什么样的?明天我问一下师傅们。】
于是,关凌初描述了一下发圈的样式:咖啡色,绒线材质,没什么多余装饰。
跟她落在小面馆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【不是贵重的东西,只是我用顺手了,突然找不到,就很不习惯。】关凌初说。
季禾印象里,关凌初一直是黑长直,披肩发。从来没见她扎起来过。
而且,她都不住这个别墅,又怎么可能把发圈丢在这里。
已经不能再明显的试探了。
第二天,季禾去了趟别墅。
做戏做全套,她认真地召集师傅们开了个会,跟他们描述了一下发圈的样子,让他们施工的时候多留意。
下午又特地去了趟商场,买了各种款式的咖啡色发圈,大大小小几十个,装在礼品袋里,拿回去。
关凌初不在,季禾把那个礼品袋交给了别墅管家,然后,给她打了个电话。
“关小姐,师傅们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,也没找到您的发圈。我去商场选了一些送您,不嫌弃的话,您凑合用?”她说。
关凌初怔一下。
随即,语气变得温柔又客气:“让你破费了,季小姐。”
“应该的,您这么照顾我生意,也当我的一点小小心意。”季禾说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。
人过分在意一个人或一件事,就很容易有破绽。
孟景就是关凌初的破绽。
每次事关孟景,关凌初都很紧张,迅速进入戒备状态。
这次也一样。
季禾觉得,这次绝对不只是针对她,关凌初大概率把有可能的女人都排查了一遍。
提到发圈,她临危不乱,态度也不躲闪,应该是通过了考验。
松口气之余,脑子里浮现出孟景那句话——你果然适合偷情。
季禾的脸发烧。
挂了电话,关凌初皱起眉。
她的确问了不少人。
用了各种借口,诸如:上次一起吃饭/逛街/聚会,我好像落下个发圈,你有印象吗?
或者:我记得你有个咖啡色发圈很漂亮,能不能发我个链接?
回她什么的都有,但大多数都很敷衍。
只有季禾一个人认真对待,居然发动工人在偌大的别墅里找,还去买来了一些送她。
看上去毫不心虚。
越是这样,是不是越能说明她在演戏?
毕竟这个女人的城府是真的深。
但她同时也的确是个做事认真、一丝不苟的人。
有这个反应,好像也不是很奇怪。
说不好。
关凌初脑子很乱。
事关孟景,她总没办法做到百分百冷静。
不冷静,就难免看走眼。
她跟孟颜也说了这件事,问她孟景身边有没有可疑的异性。
孟颜说自己没看见,又怒其不争:“你俩都要结婚了,你想知道,不能直接问?”
关凌初不作声。
其实,她问了的。
最早发现孟景手上戴着这个发圈,她就用开玩笑的方式问他。
“你这是谈了个多小的女朋友啊,居然还用这么幼稚的方式宣示主权。不如带出来一起吃个饭?”
她自认为语气、表情都装得无懈可击,看上去也并没有吃醋。
可孟景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。
“凌初,我们合作本来也只是为了骗骗老人。不会领证,更不会做真夫妻。
你如果总把自己代入我女朋友的位置,试图打探我的隐私,那我只能换个合作伙伴了。”
他语气严肃。
关凌初被吓到了。
她能获得这个位置,就是因为在孟景身边装了十几年“不喜欢”他。
找她合作,孟景觉得是安全的。
他很大方,给的东西很丰厚,只有一个要求:“离婚”时不得纠缠。
关凌初愿意合作,也有自己的目的。
她想让孟景在一点点的相处中离不开她。
关凌初从来不是个满脑子梦幻念头的小女孩,可她对孟景,就是这样纯粹到有点傻的心思。
不为钱,也不为孟景的资源,她就是想要他的心。
如果孟景知道,是一定会让她走的。
她吓得六神无主。
内耗了两天,也没查出什么,关凌初才从草木皆兵的状态里抽身。
别管真实情况是什么样,她现在就是孟景的未婚妻。
就是比别的女人有近水楼台的优势。
只要有一线希望,她就该争取。
同样的,对于任何可能有威胁的女人,她也宁可误杀,不能错过。
又过了几天,关凌初给季禾打电话,约她在别墅见面。
关凌初说,她父母送了一套进口智能浴缸给她,约季禾去别墅一趟,商量一下怎么将这套浴缸与装修完美融合。
季禾没多想就去了。
到了才发现,不止关凌初,孟景也在。
别墅里有个凉亭没拆,两人坐在里面聊天、喝茶。
孟景穿了一件卡其色长风衣,看上去矜贵又优雅。
他握茶杯的那只手,袖间隐隐可见那个咖啡色发圈。
季禾一看见,就先皱起了眉。
把她的发圈戴出门不说,居然还戴到关凌初眼皮子底下,难怪关凌初排查。
这人真的恶趣味。
虽说每个人选择不同,但看关凌初对孟景的在意程度,跟他联姻肯定不止为了钱。
她是喜欢他的。
看到喜欢的男人这样明目张胆地乱搞,也不知道什么心情。
季禾突然心生同情。
以及,很深的愧疚。
她不是故意的,甚至身不由己,可跟孟景睡过是事实。
她心情复杂地看了关凌初一眼。
见她过来,关凌初马上挂上笑容,亲亲热热扯了椅子给她坐,又给她倒上茶。
“季小姐,我们正聊你呢。”她说。
季禾落座,一抬眼便对上了孟景的目光。
依然那样肆无忌惮,像要将她生吞活剥,拆吃入腹。
季禾的心猛地一沉,她不着痕迹地先将视线移开。
“是吗,聊我什么?”她装作很有兴趣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