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耳光打得利落。
一时间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,针落可闻。
左杨挨了耳光,也不躲,就这么低头看着季禾。
“手疼不疼?”他问。
如果是过去,季禾肯定会因为他这样的表现心疼。
现在只想骂一句贱骨头。
季禾冷冷勾了下唇,没作声。
抬手,又是一耳光。
她这两个耳光卯足了力气,左杨的脸迅速红了起来。
左杨依然没躲,也没恼。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他看着季禾说。
眼神写满让人作呕的深情。
季禾又抬手。
这次陈婉霖扑过来,尖声叫:“别打我老公!”
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两个女孩,一左一右拉住了她。
“左太太别冲动。”那两人说。
也没见她们怎么用力,但陈婉霖就是动不了。
陈婉霖又被她们拉回了人群,而季禾的第三个耳光也落了下去。
一连打了左杨三个耳光,季禾才开口:
“第一个耳光,打的是你出轨,跟我恋爱期间把陈婉霖带回家乱搞,被我抓个正着;
第二个耳光,打的是你没边界感。咱们两个已经分手,你不该换着号给我打电话,打扰我的生活;
第三个耳光,打的是你纵容陈婉霖泼我脏水。左杨,这件事问题出在你身上,没有她,你也会出轨别人,所以我从来没有说过她什么。
我一个被劈腿的人,都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揪住不放,只是希望你们两个体面一点,离我远一点,这过分吗?”
季禾声音不大,但掷地有声。
态度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。
而且,她不跟女人扯头花,而是把左杨这个试图美美隐身的男人叫过来打。
比陈婉霖格局不知大了多少。
反观左杨和陈婉霖,一个垂着头任她打,一个一脸慌乱、急切。
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都说一孕傻三年,我看这陈婉霖是生孩子生傻了。见了季禾不躲着点,居然还主动挑衅。”
“这下好了吧,丢人丢到姥姥家了。”
左杨只是垂着头。
“季禾,对不起。我当时也有苦衷,我愿意补偿你。”他低声说。
陈婉霖则试图“垂死挣扎”。
“你们别听季禾乱说,不是这样的!而且,自从上次左杨见了她,就经常晚上不回家……”她已经语无伦次。
“你闭嘴!”左杨转头呵斥,“都怪你当年勾引我,陈婉霖,你还觉得不够丢脸吗?”
“你嫌我丢脸?左杨,当时要不是我爸帮你,你那个项目就得黄,你现在嫌我丢脸?”陈婉霖开始歇斯底里。
这次,她直接奔着左杨而去。
身后两个女孩也放开了手。
陈婉霖和左杨居然就当着众人的面,在小花园厮打了起来。
丑态毕露。
季禾没心思看这两个人打架,叹了口气,先一步离开。
过去身在其中,一叶障目,她满心只有左杨的好。
现在跳出局外来看,只觉得这个人问题真的很多。
他不顾别人感受,以自我为中心,刚愎自用。
还总伪装深情。
陈婉霖在这段感情里状态也很差,患得患失,没有安全感。
不然,也不会闹到她头上来。
现在好了,三败俱伤。
输家不光彩,她这个赢家也一样颜面扫地。
胃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。
季禾往外走,加快脚步,只想找个地方痛快吐一场。
谁知,刚从小花园出来,一抬眼便看到了陆柏寒和孟景。
季禾暗自吸了口气,先把脸上的阴云藏起来。
这才笑着打招呼:“陆先生,孟先生,这么巧。”
陆柏寒温和笑笑:“是啊,我在隔壁有应酬,听说这边打起来了,怕你受委屈,过来看一眼。”
孟景则面无表情:“不巧,我特地为看你笑话来的。”
季禾:“……”
这时有两个女孩也从小花园出来。
季禾认出了她们,是刚才拉住陈婉霖的人,她主动友善笑笑:“刚才的事多谢了。”
那两个女孩也朝她抿嘴一笑。
其中一个说:“我们是孟先生的保镖,要谢,谢孟先生好了。”
居然是女保镖,还是孟景的人。
季禾这才看向孟景。
后者一脸傲娇。
季禾只好说:“谢谢孟先生。”
孟景:“好说。太感动的话,以后你多出点力。”
这话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多想,季禾第一个先想歪了。
每次折腾起来又一直到不了,孟景就会这么说,让她出力。
可这是可以在人前说的吗?
还当真陆柏寒这个长辈!
此男闷骚至极,又胆大包天,世界上怕是没有他在乎的人了。
他不要脸,她还要。
“孟先生,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力的,我义不容辞。”季禾心虚,赶紧找补。
“我还能有什么事求你,除了——”孟景故意顿一下。
这话让他说得活色生香,意味深长。
季禾难免紧张。
生怕他真的抽风,把两人那点破事说给陆柏寒听。
毕竟,那天他问她是不是喜欢陆柏寒,她给的答案让他很不满意。
他对她是有占有欲的。
“——除了等我以后让你装修房子,也求不上你什么了。”
季禾如蒙大赦之余,又讨厌死了他猫戏老鼠的态度。
她强忍翻白眼的冲动,咬牙假笑:“好,等您有房子给我装的时候,我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两人打几句机锋,季禾被短暂转移了注意力,胃里不适的感觉倒是减轻了一些。
陆柏寒一直含笑看着他们。
“季小姐,我们要去喝茶、打麻将,一起吗?”他问季禾。
季禾赶忙说:“我就不去了,恰好有点事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?一个人回家悄悄哭吗?”孟景问。
季禾:“……”
“去吧。晓菲说你打麻将很厉害,一起玩会儿,也当放松下心情。”陆柏寒说。
到底是年长的男人,有阅历,会聊天。陆柏寒说话比孟景顺耳多了。
季禾也的确没什么事,不过是找地方去大吃一顿,然后狂吐,倒不如去打麻将。
她答应了。
三人去了孟氏的壹零壹大楼。
这栋楼总共101层,京市最高,在孟景名下。
季禾对孟景的认知再一次刷新。
他的有钱程度,超乎她的想象。
他们去了最高层的一间棋牌室,关凌初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