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事件后,关凌初消停了了几天。
这件事孟景有没有处理,是怎么处理的,季禾也没有问。
问了也没用,她什么都左右不了。
只是隐约听别人提起,两人的婚期推迟了,不知是真是假,也不知跟这事有没有关系。
季禾倒是还挺希望两人早点结婚的,他们早点定下来,不管孟景如何,至少关凌初应该会觉得踏实一些。
关大小姐踏实了,也能放过她,少在她身上出点破烂招。
这一晚,季禾刚从业主家回来,接到了徐白的电话。
“季小姐,孟总喝多了,麻烦您过来接一趟。”徐白在电话那头说。
“司机请假了?”季禾下意识问。
“今天我是司机。”徐白苦笑,“但老板喝醉了不配合,一直要找您。”
季禾:“……”
换做之前,她大概还会推拉两轮,躲不过再说。
而现在,一点口舌都不想费。
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,不管是她,还是徐白,都做不了孟景的主。
季禾问了位置,直接打车过去。
她到了一家高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。
这家酒店有很多部电梯,季禾随便选了一个等,把电梯间号码发给了徐白。
也就等了几分钟的样子,徐白搀扶着孟景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。
还没走近,季禾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。
老实说,徐白长得不错,斯文清秀,可因为旁边有孟景,他被秒得渣都不剩。
孟景穿了件黑色真丝衬衫,从领口处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和一点点胸肌。
衬衫的好材质,和他的好身材,越发衬得一张脸无比奢贵。
搭配上醉酒后脸上的几分迷茫,一点不耐烦,更是惑人。
季禾突然就想到了她生日那晚,两人的第一次见面。
他穿得花里胡哨地站在她面前,顶着一张魅惑的脸,问:“一起喝一杯?”
孽缘的开始。
“季小姐。”徐白远远地看见了季禾,跟她打招呼。
季禾走过去。
“孟先生能自己走吗?”她问。
“不太行,您帮忙扶一下。”徐白说。
徐白站在孟景左边,季禾便去了他右边。
谁知,刚站过去,孟景就已经揽住了她的肩,把全部重心偏了过来。
季禾这一年多瘦得厉害,撑着这样高大的男人有些吃力。
不说寸步难行,也几乎是艰难地往前挪动。
“车在哪里?”她问徐白。
徐白想了想,跟她打商量:“车停得有点远,要不,您扶着孟总,我去开过来?”
季禾点点头:“也行。”
徐白去开车,只剩她和孟景在电梯间出口处站着。
孟景搂着她的肩,看上去像把她笼罩在怀里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乖,要你来,就来了。”他的唇凑在她耳边,贴着她的耳廓说。
声音又暗又沙哑,低沉得像情人间的呢喃。
季禾耳朵猛地一抖。
她想说,我说不来,你会放过我吗?
可这话一点用都没有。
还是随口应付:“嗯,想你了。”
“是吗?”孟景问。
他伸手,将她的脸扭向他,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,呼吸可闻。
他肆无忌惮地盯着季禾的眼睛看。
因为醉酒的缘故,那双平日里透着冷意的眸子蒙了层雾气,显得有些乖,有些……无辜?
季禾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。
跟孟景比起来,还是她更乖更无辜。
“说谎,小骗子。你巴不得睡够十次,抓紧从我面前消失。”孟景说。
喝醉了但记得十次的事。可以。
这样说不定到时候也不会赖账。
凑得近,他呼吸间的酒气直往季禾鼻腔里钻,不难闻,是酱香味的。
季禾自己没喝酒,只是闻着就有些上头了。
他叫她“小骗子”。
这是什么肉麻的称呼。
他们的年龄反过来,这么叫还差不多。
徐白迟迟不来。
等待的期间,孟景一直弯着身子,跟季禾贴着脸。
神态和动作都像个撒娇的大狗。
不断有人从电梯出来,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。
季禾知道他们在看什么。
因为今天去现场,她没化妆,穿了件蓝色格子衬衫,下面是咖啡色工装裤,和一双沾了灰尘的旧球鞋。
既没有曲线,也毫无衣品可言。
跟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,跟衣着光鲜的孟景更是完全不搭。
她像孟景的小保姆或小助理。
季禾莫名有点自惭形秽。
等了将近十分钟,徐白才把孟景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开来。
之后,他下车,帮季禾扶孟景在副驾坐好,把钥匙给了季禾。
“您不一起吗?”季禾问。
不等徐白开口,孟景的声音传来:“他不,他着急回家。”
徐白微笑:“对对,季小姐,我着急回去了。”
季禾:“……”
车子从地库开上来。
季禾问:“送你回半山别墅?”
孟景身子抵在椅背上,一双长腿直接搭上了前面的仪表台。
他伸手多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,语气有点慵懒:“随便,去你家还是我家无所谓。反正你今晚别想跑,得陪我。”
季禾只用了几十秒考虑:“那去我家好了。”
孟景家里光佣人就有不少,人多眼杂。而他这种情况,住酒店又不方便。
还是去她家合适。
人一旦妥协,就会步步妥协。
难怪说下坡路最好走。
这是季禾第一次见孟景喝醉,他把头靠在车窗上看她,一路上有半路,都在大着舌头跟她说话。
跟平日里的高冷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你当年是京大校花?”
“是有这么说的,不过校花有好几个。”
“很多人追你?”
“有一些吧。”
“为什么选左杨?”
“当时觉得他挺帅的。”
对一个喝醉的人没必要较真,应付过去就行。
所以季禾的答案都不怎么走心。
句句有回应,句句乱回应。
谁知,孟景却较了真儿。
“你觉得他很帅?”他有点不满地又问了一遍。
“还行吧。”
“他帅还是我帅?”
季禾:“……”
好好的,怎么还雄竞上了?
季禾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左杨和孟景是不同风格,左杨看上去偏温润,而孟景的脸和人一样,矜贵又嚣张。
不过论硬件,还是孟景更胜一筹。
一思考就错过了最佳回答时机。
恰逢红灯,季禾踩了一脚刹车。
身边人突然解开安全带,凑过来扳她的脸。
他的眼神和呼吸都灼热异常。
季禾被烫到想逃。
逃是逃不掉的。
孟景一只手绕过去,摩挲她的后颈,把她往自己面前压。
一双黑眸灼灼地盯着她,嗓子已经哑透了:“问你话呢。姐姐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