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禾又躺了一会儿,等确定徐白走了才出去。
孟景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茶几上有一盒粉色包装的药,和满满一大箱艾草贴,理疗仪之类的东西。
孟景拿了个艾草贴撕开,贴在了她的家居裤外面。
动作自然得如同老夫老妻。
又说:“医生说这个药效果好,你吃完饭可以试试。等这几天过去,我带你去看中医。”
季禾抬眼:“不用这么麻烦吧?”
“不用?”孟景皱眉,“身体是你自己的,就算50岁绝经,你至少还要疼20年,你准备就这么挺着?”
额……怎么说呢?看孟景苦口婆心的样子,季禾突然想笑。
于是她真的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孟景问。
季禾:“你这个语气,好像我妈。”
当然,是许久之前的禾妈。
孟景哼一声:“叫爸爸。”
季禾起身,坐到了他腿上,嘴唇凑向他耳朵。
这一声叫得太撩人,目的性太强,隔着几层布料,原本沉睡的小孟,杀气腾腾地跟她打了个招呼。
孟景额上的青筋都起来了。
“找死是不是?”他拧她的腰窝。
季禾仗着姨妈在身,根本不怕,她挑衅:“来呀,弄死我啊。”
孟景狞笑:“你好歹也是个吃过见过的。男人要泻火,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别的方式。”
季禾大惊失色,想逃跑已经来不及。
最终被他按着把该做的做了。
当然,念在她痛经的份上,孟景也没敢真让她怎么出力,不过是意思意思打个辅助了事。
结束后,季禾仔仔细细洗手,洗手液都用了两遍。
孟景环抱双臂,靠在她身后的墙上阴阳怪气:“还嫌弃上我了,昨晚弄我一手都没找你算账。”
季禾的脸瞬间涨红。
她气急败坏,回头踩了他一脚。
早餐是青菜干贝粥,配一碟清炒上海青。
季禾喝了一大碗。
胃里饱足后,人也有了力气。
“我过几天想去旅行一趟,你有空吗?”她试探着问。
孟景不假思索:“有。”
“我还没说哪天。”
“哪天都有。”
于是,就这么定下了。
季禾决定去滇南,暂定的行程是五天四晚。
其实去哪里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,她想跟孟景在一起。
想跟他像真正的情侣那样,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,每天腻在一起。
她一直不是个放纵的人。
因为有一对理性的父母,她的性格底色也一直是偏隐忍、克制的。
跟左杨在一起,为了他不肯去国外留学深造,没有走父母预设的路,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叛逆的事。
但也因此后悔了很久。
从分手后就夹紧尾巴做人,再不敢冲动行事。
这次,她决定再冲动一回。
等回来就彻底断了。
然后,重新疗伤,重新开始。
没关系,“失恋”而已,她有经验。
已经知道如何找一个没人的角落,不动声色地熬过去。
很快到了出发的日子,季禾的意思是分头买机票,两人一前一后过去,
这样关凌初万一查起来,还好解释。
孟景骂她有病。
他直接一大早把她“绑”去了机场,坐他的私人飞机。
他们第一站目的地是春城。
孟景的私人飞机是国际豪华版,里面有客房,看上去很舒服。
还配有一个机长,一个副机长,四个空乘。
他们一上去,就有空乘热情地迎接,送上饮料和点心。
这是季禾第一次坐私人飞机,她好奇地环视一圈。
“喜欢的话,回头送你一架。”孟景说。
语气随意得像要送她个飞机模型。
季禾疯狂摇头:“不要,我养不起。”
“穷酸样。”孟景嗤笑,“我替你养。”
季禾只是摇头:“不要。”
连拒绝的借口都懒得找了。
在飞机上睡了一觉,醒来时,飞机已经抵达。
季禾一睁眼就看见机舱内有个生面孔。
挺帅的一个男人,跟孟景年纪相仿,两人轻声说着什么。
见她醒了,那人望着她笑:“可算醒了,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天黑。”
季禾有点懵,看看那人,又看看孟景。
孟景替她介绍:“我大学舍友,裴淮川。”
“哦,你好……”季禾懵懵地打了个招呼。
裴淮川笑:“你可真能睡,我说把你叫醒,阿景舍不得,跟个痴汉一样,守了你仨小时。”
季禾这才发现已经下午了。
她诧异地看了一眼孟景。
孟景略带尴尬,睨裴淮川:“就你话多。”
去吃饭的路上,季禾看一眼手机。
没想到地球另一边的夏晓菲还没睡。
几个小时前就问她有没有落地,几分钟前又问了一遍。
【我们到春城了。】季禾回复她。
夏晓菲:【好好享受你的分手之旅吧,少吵架,多记录,多打分手炮(邪恶)】
季禾垂眸,敲了很久的屏幕。
想说的话有很多,却发现说什么都没意义。
最后她回复:【有道理。】
放下手机,季禾又突然想,不知道刚才孟景跟自己朋友介绍过她没有,她需不需要扮演一下关凌初?
司机开车,裴淮川坐副驾驶,季禾和孟景坐在后排。
“我带你们吃特色菜好不好?”裴淮川问。
孟景:“你看着安排。”
“行,季禾有忌口吗?”
居然知道她的名字,叫得还挺熟络。
看来不用cos关凌初了。
季禾还没开口。
“她不喜欢吃肉炒青菜,要么大荤,要么大素。”孟景说。
季禾回忆了一下她的口味,好像确实是这样的。
孟景描述得好精准。
裴淮川“啧”了一声,送了他两个字:“舔狗。”
孟景挑眉,回骂他:“比你强,喜欢一个人三年不敢开口,充其量是个瞭望狗。”
裴淮川回头,一脸不满:“你自己八年……”
孟景警告的一眼投过去,裴淮川倏地闭嘴。
他们俩打的这两句机锋,季禾没听懂,也没往自己身上想。
她在盯着孟景的侧脸发呆,在他察觉前,又迅速挪开视线。
裴淮川安排的餐厅很正宗,来吃饭的全是本地人。
三人坐小圆桌,各种爆炒的野生菌端上来,看得人食指大动。
全程几乎都是孟景和裴淮川在聊天,季禾安静吃饭,听着,顺便欣赏孟景。
好得天独厚的一张脸,也不知道女娲捏他的时候用了多少心思。
他跟裴淮川说着话,唇边带了点骄矜的笑意,眉眼间都是倜傥。
要不是这张脸,自己那天也不会那样大胆,开价五万。
但后来的事跟脸还有没有关系?
关系不大。
是她没管住自己的心,步步妥协,越陷越深。
一只手在面前挥了挥,季禾回神:“什么?”
孟景:“淮川问你怎么不吃鱼。”
有一道酸木瓜煮鱼是春城特色,点菜的时候裴淮川就力荐的。
裴淮川一脸坏笑:“我多余问了,她应该不想吃鱼,比较想吃你。”
孟景挑了下眉,没接话茬。
季禾的脸却一路红到了脖子。
“抱歉,刚才在想些事情。”她干巴巴扯谎。
孟景夹了一块鱼肉到自己碗里,不一会儿就挑好刺给她。
这才说:“她不太喜欢酸口的菜,不过尝一点没关系。”
裴淮川再次露出震惊表情。
张了张嘴,又用口型无声地骂了句:“舔狗。”
季禾把那块鱼放进嘴里,愣是很久没能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