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禾原本要一个人去接夏晓菲的,但陆毓烜自告奋勇给她做司机。
考虑到市区离机场比较远,开车接近两个小时,她同意了。
她定了束花,又让人做了个【欢迎夏晓菲大美女回国】的小横幅,跟陆毓烜两人一人持着一端。
两人立在接机口,仪式感拉满。
谁知,夏晓菲的航班晚点,他们先等来了许久不见的孟景,以及……更久不见的裴淮川。
季禾下意识想掉头就跑,又觉得不合适,硬生生把自己定在当场。
那两人从私人飞机的通道过来,也第一时间看见了季禾和陆毓烜。
他们同时顿了下脚步。
孟景还是老样子,一张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,不笑的时候,表情微冷。
季禾看过去时,他也正在看她,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。
已经35天没见了呢,季禾想。
心跳快得离谱,她暗自调整呼吸压住。
正要主动开口打招呼,不料被裴淮川抢先。
后者一脸吃瓜神情:“季禾,这么巧?”
季禾去滇南那次,被裴淮川和裴家款待,见了面总要打声招呼的。
她赶忙挂上笑脸,将目光投过去:“是啊,裴先生,真巧。”
又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,对孟景微笑:“你们这是刚从滇南过来吗?”
不等孟景出声,裴淮川抢先替他答:“没去滇南,我们一起去海市出了趟差,这一个多月都在海市。”
原来是出差了。
难怪说消失就消失。
“这样啊。”季禾尬笑。
这时,一直没出声的陆毓烜开口:“哥,没想到你们认识呀。”
哥???
在季禾诧异的神色里,陆毓烜耐心解释:“你不知道吗?景哥妈妈是我姑姑。”
季禾在脑子里绕了一下这个关系。
她记得夏晓菲说,陆柏寒是孟妈的表弟。
陆毓烜也姓陆,那他说不定是陆柏寒的亲侄子。
那他所谓的“在叔叔公司上班”,应该就是陆柏寒的公司。
于是她问出了口。
“是呀,我没跟你说过吗?”陆毓烜一脸无辜。
季禾:这个真没有。
如果早知道你跟孟家是这样千丝万缕的关系,我早打车跑了。
怎么也不会刚跟孟景“断联”,就跟你这个表弟遛狗。
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,搞得好像她盯住了孟家的人不放,要上位一样。
四人正聊着,这边的通道开始有人群涌入。
季禾迎着人群往前走了几步。
“禾宝儿!”一个清脆的女声,远远地喊她。
她终于看到了三年没见的夏晓菲。
季禾突然想哭。
小跑过去抱她,反被夏晓菲抱起来转了个圈。
“视频里看还不明显,你怎么瘦成这样了?看着楚楚可怜的。”夏晓菲打量着她问。
语气心疼得不行。
“还好吧,哪有那么夸张。”季禾红着眼圈傻笑。
又赶紧回头对陆毓烜招手,示意他把手里的花拿过来。
陆毓烜把花递给季禾,季禾又塞给了夏晓菲。
随后,她拉着陆毓烜给夏晓菲介绍。
没想到夏晓菲和陆毓烜两人异口同声:“原来是你!”
季禾还没从陆毓烜是孟景弟弟的震惊中缓过神来,此时迅速警觉:“怎么?他也是你弟弟?”
夏晓菲算陆柏寒半个养女,陆毓烜是陆柏寒侄子,两人怎么不算姐弟呢。
“我们之前就认识,只是互相不知道名字。”夏晓菲说。
陆毓烜笑着点头:“是的,认识挺多年了。”
季禾:“……”
原来今天还是个熟人局。
这世界可是够小的。
夏晓菲也远远地看到了孟景,当着陆毓烜,她不好问,只能一个劲把眼睛往那边瞟,又对季禾挤眼睛。
意思是:不是彻底断了吗?他怎么也在?
季禾有苦难言,一直到陆毓烜往前走了两步,才低声说:“偶遇。”
孟景和裴淮川都没走,好像在刻意等他们。
陆毓烜问:“哥,有司机接你们吗?没有的话,坐我车。”
孟景面不改色:“没有。”
裴淮川看一眼孟景。
何止是有,司机等了他们一个多小时了。
看着孟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,天知道,裴淮川用了多大的自制力,才强忍着没有笑出声。
他觉得孟景大概是想季禾想疯了。
在海市出差的这三十几天里,孟景一门心思做一件事:集中精力狙击关家。
但凡做生意的人家,没有完全滴水不漏的。
一番折腾下来,还真被他找到了不少关家的弱点。
他随即加以利用,干了票大的。
估计暴雷也就是这个把月的事了。
回去的路上,陆毓烜开车,裴淮川坐副驾。
夏晓菲、季禾和孟景坐在后面。
季禾自然是坐在中间的那个。
宾利的后排空间很宽敞,三个人坐也不拥挤。
而且季禾落座时,还特地往夏晓菲的方向挪了挪,她和孟景并没有什么肢体接触。
即便如此,她依然觉得挨着孟景的那半边身子发麻。
车里空调是舒适的22度,按理说很凉快,可她心里燥热不安,连带着后背都浮上了一层薄汗。
35天的戒断,好像屁用没有。都在见到孟景的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了。
夏晓菲用手肘撞她,示意她看手机。
季禾把手机掏出来,先调成了静音模式。
她看到了夏晓菲的微信:【孟景一直在偷看你】
她火速给了夏晓菲一个不要乱说的眼神,又把手机收了起来。
到底没敢看孟景的方向。
闺蜜俩默契地不说话,另外三个男人倒是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。
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季禾身上,陆毓烜对孟景道:“我都不知道你认识季禾,这也太巧了,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季禾怕孟景乱说,自己也不想提是因为给关凌初装修别墅。
她连忙开口打岔:“要喊季禾姐。”
这孩子之前一直叫姐的,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,开始没大没小了。
陆毓烜:“我不叫。你也没姐姐样啊,天天欺负我,让我帮你遛狗,还帮你带早餐。”
“我都不吃早餐,谁让你天天一直问,还主动要给我带的?”季禾反驳。
她只想转移话题,根本没想别的。
但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话音刚落,不等孟景开口,裴淮川先扬起一条眉毛。
“原来你们关系那么好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