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景出门后,让司机直奔壹零壹大厦。
他到的时候,已经凌晨一点多,裴淮川也到了,在他的茶室喝着茶等他。
裴淮川一见他,露出一个“心照不宣”的表情,故意问:“你的心头肉怎么样了,有你在,必然药到病除吧?”
孟景知道他在门外应该听到了什么,不悦地瞥他一眼,没搭茬。
而是问:“人呢?交代什么了没有?”
“没问呢。徐白说,你不是让他先给他们点苦头吃?”裴淮川说。
两人说话间,徐白已经来了。
不一会儿,就有保镖押着两个人进来,都是陆氏庄园里侍者的打扮,穿着一样的衬衫黑裤子。
一个是给季禾下药的,另一个是把她往楼上带的。
两人身上都看不出什么伤,但又都虚弱极了。
一样的脸色赤红,呼吸急促,虚汗直流,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他们根本没办法自己走路,是双脚离地,被保镖们拖着进门的。
其中一个,见到孟景,嘴唇翕动:“求求……求求你,别折磨我了,我招,我知道的都招……”
说话间,居然眼皮一翻,晕了过去。
另一个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虽然勉强站在那里,但两条腿一直在发抖,喘得像只酷暑天气里的哈巴狗,只有出的气,没有进的气。
肉眼可见的奄奄一息。
裴淮川来得比孟景早不了多少,他以为的“给点苦头”吃,是把他们打一顿,可看到两个人的模样,他们好像受了更难熬的折磨。
他也有点吃惊。
“这是做了什么?”他问。
徐白保持着一贯的斯文儒雅,慢条斯理道:“没做什么,老板让我把他们给季小姐用的药,十倍剂量还给了他们。”
裴淮川闻言,都忍不住后退半步,“啧”了一声,评价道:“古代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了吧?”
徐白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,孟景则面无表情。
裴淮川说得对。
这两人被绑了手脚,十倍剂量的药灌下去,那种感觉,比挨打难受得多。
挨打只是疼,忍忍也就过去了。
可中了那种药,简直是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
几个小时里,他们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,体温越来越高,浑身像被无数蚂蚁噬咬着,浑身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,就没停过。
所谓百爪挠心,烈火烹油,不过如此。
每一分钟乃至每一秒钟都在受折磨,都是濒死体验。
全程徐白都在冷眼看着这两个人。
看他们像两条蛆一样,在地上翻滚,蠕动,哀嚎。
后来,开始用头撞地,满地打滚,恨不得立刻死了干脆。
“你想问什么,我们都招!”那两人痛苦地求饶。
徐白:“不急,不用急着招,留点力气,一会儿再说好了。”
他还录了视频给孟景。
孟景看完没什么表示,只回了一句:【等药劲儿过了继续。】
10倍已经是致死量,这两人能不能活到药劲儿过了都不好说。
但看孟景的态度,就算他们当场死了,他都不解气。
孟景对季禾有多看重,徐白是清楚的。
所以完全没手软。
继第一个人倒下后,第二个人也晕厥了过去。
两人已经倒在地上抽搐,口吐白沫。
房间内有臭气弥漫,他们失禁了。
裴淮川看得直皱眉:“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吧?”
又问徐白,“这边有医生吗?”
不等徐白回答,孟景冷声:“他们该死。”
裴淮川知道他气,但不能眼睁睁让他做法外狂徒。
他好声好气:“该死归该死,那也该死在牢里,而不是你这儿。再说了,他们就是两个喽啰,又不是主谋,真死了,你想把罪名算到关凌初头上,也没证据了。”
他做好做歹,先把孟景拉了出去,又给徐白使了个眼色,让他先把人弄醒了再说。
两人又换了个房间坐了一会儿。
见孟景脸色实在难看,裴淮川试探问:“医生不是说季禾没事了吗?”
孟景面无表情:“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该庆幸季禾没事,她要是出了事,谁都别想活。”
裴淮川:“……”
半小时后,徐白又让人把两人拖了进来。
他们应该是被泼了凉水,还打了针。
醒了,但依然气若游丝,半死不活。
简直是抢着交代,没有一句隐瞒。
他们两个都不是庄园的工作人员,身上的衣服也是假的。
早在几天前,两人回到住处,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大捆现金足足二十万,另外有几张照片,一张字条。
照片上当然是季禾。
字条上交代了让他们今天要做的事,事成之后,再给他们八十万。
这两人都是刑满释放人员,是狱友。
一个抢劫,一个猥亵,都在监狱里呆了不短的时间。
如今放出来,也找不到工作,都正愁没活路。
两人看见那么多钱,顿时两眼冒光。
什么都顾不得了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干!
两人想得简单,觉得季禾不过是一个女人,聚会上又人多眼杂,放倒她应该不会那么难,也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。
干完交差,一百万到手就跑路,省着点花,说不定大半辈子都够了。
谁知……
“让你们做什么?”孟景沉声问。
“……让我们给人下药,带到二楼,扒光她的衣服,再……拍几张照片。”
省略的部分,不用问,就知道是什么了。
如果只是拍不雅照,完全可以用迷药或者打晕,而不是下那种药。
孟景脸色黑得骇人。
他缓缓起身,拎起了一旁的实木椅子。
裴淮川下意识:“阿景……”
没拦住。
那把椅子已经劈头盖脸,对着两人砸了过去。
血腥味在室内弥漫开。
两人的脑袋都瞬间开了花。
其中一个再次晕了过去,另一个想尖叫,嗓子里只能发出喑哑难听的杂音。
他几乎是爬着往墙角逃,所到之处,带出一长串血迹。
“别、别杀我……”
孟景的神情已经渐渐趋于可怖。
他还在拎着那把椅子,步步逼近。
“阿景,冷静!”裴淮川作势拦他。
“我很冷静。”孟景说。
冷静地想让他们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