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媛双手握住田薇的手腕,想让对方拽她的头发的手能松一些。
可惜田薇的手劲极大,田媛不仅没把自己头发从她手里拽出来,反而感觉自己的头皮更加遭罪
听到田薇威胁她的问话,田媛心里也憋着一股子气。
她才不说呢!说了不就是代表她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了,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会被这些知青排挤。
见田媛不吭声,田薇就知道田媛是不乐意自己说。
她也不气,她早就料到田媛不会主动说的,毕竟谁会主动承认自己家人做的那些恶心事呢?
她这样子问,本来就是故意的,她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理由,好好的收拾田媛。
揪着田媛的头发,依旧不松手。反而用另一只手狠狠地往田媛脸上抽了一巴掌。
“你不肯说是吧?行,那我替你跟大家说清楚。我说的哪里不对,你随时可以开口反驳。”
田媛咬着牙,满眼怨毒,依旧不肯出声。
田薇见状忍不住笑了,她自己怪有礼貌的,人也怪好的。
毕竟她在说这些事情之前,是征求过对方的意见,而且还给充分给对方随时打断她的权利。
随后,她看向满屋好奇观望的知青,缓缓开口。
“大家都是来自各地的新知青,不清楚我和田媛的过往,我现在跟大家说明白。我叫田薇,田媛是我的堂妹,她父亲是我的大伯。”
话音刚落,之前那个出头的高个子女知青当即冷哼一声。
“原来是堂姐妹,对自己亲堂妹都这么狠。”
田薇也不想跟她怼,直接说:“大家别急,听我把话说完。”
田薇语气平稳,把她父母的事情,包括大伯是当初怎么答应要好好照顾她,最后侵占了她父母工作,占了她家房子后,怎么压榨她的事情都说了。
说完,她低头看向疼得直流泪的田媛。
“我刚才说的,你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,或者有什么想反驳的没?”
田媛眼眶通红,一脸不服,梗着脖子喊道:
“我爸妈照顾你,顶替两个工作怎么了?你家那房子本来就是集体公房,要不是我爸妈守着,早就被厂子收回去了!”
听到这里,其他的知青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看向田媛的表情,也由刚才的心疼转为愤怒,这一家子人太可恶了,这不就是吃人血馒头吗?
田薇挑眉,并没有接田媛的话,反而看一眼那个高个子女孩。
女孩显然神色已经有了变化,但还是有些不服地说:就算她们家不作为,那你偷东西总是不对的吧?”
田薇闻言,点了点头,随即看向田媛。
“你来说说,我当初拿走那些钱和票,带走几件衣服,到底对不对?”
田媛一边挣扎着想从田薇手里脱身,一边气狠狠骂道:
“她说的没错,你就是个小偷!你偷我家的钱票,偷我的衣服!你就是个贱……”
脏话还没骂完,清脆响亮的巴掌再次落在她脸上。
田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田薇,这个死女人怎么又打她?她让她说的!
田薇扬了扬眉,像是知道田媛这么看她的意思,然后很不客气地说:
“我只是让你说事实,并不是让你骂我,骂我你就得挨打。”
说完,她再次看向一众知青,坦然道出所有真相。
“我父母当年因公牺牲,厂里是给了三千多块钱的抚恤金的,全部她爸妈私吞了。”
“我临走带走的几百块钱和几件旧衣服,跟我爸妈的抚恤金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。”
田薇又低下头看着田媛,声音低沉地问:
“你自己说,我拿得多吗?这些东西,够一千块吗?”
田媛依旧不肯认错,红着眼嘶吼。
“那三千块是养你的生活费!养你这么多年,凭什么还要倒贴你钱!我的衣服我的东西,凭什么被你拿走!”
说完田媛一个扭身对上田薇就上手挠。
田薇快速反应,然后直接用力一压,将田媛死死按在地上,抬手左右开弓,接连几巴掌甩了下去。
“还想打我!你去打听打听,普通人家养一个孩子,十年不到的时间,能花多少钱?三千块你是怎么敢说出用在我身上的!”
“还有你说的衣服,那都是用我父母用命换来的钱买的,我拿回来穿怎么就不对了?”
屋里的知青全都被田薇凌厉的气势吓得愣住。
有人想上前拉架,可看着田薇眼底的寒意,没人敢轻易上前。
就连刚才帮田媛说话的高个子女孩,也默默往后退了退,不敢再多嘴。
田媛被打得脸火辣辣的疼,再也嚣张不起来,一边哭一边求饶。
“我错了!田薇我不敢了!你放开我,求求你放开我!”
田薇这才停下动作,跨坐在她身上,抬手慢悠悠捋了捋被打乱的头发。
她垂眼看着边哭边求饶田媛,语气阴恻恻的。
“现在知道求我了?”
“以前你爸妈打我的时候,我跪着求他们放过我,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?”
“他们说,打我不需要理由,只因为我不讨人喜欢。说我是没人要的贱骨头,打死都活该。”
“现在,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。你,也是没人要的贱骨头。”
田媛哭得更伤心了,心里又委屈又绝望。
田薇的话,戳中了她最痛的地方。
爸妈被厂里辞退以后,拿着仅剩的工资,去给在看守所待着的二哥打点去了。
害得她开学都没有钱交学费。
她妈更狠,说家里没钱给她吃穿,随便给收拾点东西,就给她报名下乡了,还让她每个月把下乡得到的津贴给他们寄回去。
她是被家里抛弃了。
见田媛哭的这么伤心,田薇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心软的,正准备再说田媛几句,就准备起身,结束她和田媛媛之间这场纠葛。
就在这时,宿舍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义愤填膺的女声。
“她一个小姑娘,她有什么错?这些事情又不是她做的,她是不知情的,你这样打她,甚至偷她的东西,就是不对!”
田薇刚要起来的动作顿住了,心里头那股子刚按下去的火“噌”地又冒了出来。
又来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。
她就不知道怎么每个年底都会有这种无脑的“仗义者”呢?
她非得看看,说这话的人是谁?这宿舍里到底有多少“好心人”等着给她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