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被他说的脸颊一阵通红,微微挑着眉眼看他:“厉承渊,你上哪儿去学的这些,我的意思是,这里有两根吸管,我们可以一起喝。”
厉承渊看她白皙清透的皮肤泛上一层浅浅淡淡的粉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长睫轻颤。
他心中微动,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我开个玩笑,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含蓄了,以前你不是说自己很open吗?”
林知夏被他说的一噎,半天才从嗓子眼里蹦出几个字。
“我……人是会变的好吗?”
厉承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很认可的点头。
“确实变了很多。”
林知夏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,急忙伸手将奶茶凑到他嘴里。
“喝都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厉承渊被迫被塞了一口奶茶,草莓的甜香味在唇齿间漫开,甜丝丝的。
他眉眼间漾起一丝笑意。
“好了,你拿着喝吧,我身上脏,你别靠我太近。”
林知夏看他那张脸黑跟煤球似的,但还是遮不住他优越的轮廓,果然老天爷赏饭吃,都成这样了还是帅的没天理。
她也不敢让厉承渊在这里呆太久,要是被厉家的人看见,她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
“你赶紧回去吧。”
“我在家里等你,到时候给你个惊喜。”
林知夏现在哪里还管什么惊喜,没有惊吓就不错了,她赶紧推着他往外走。
“快回去吧,天气这么热。”
目送着厉承渊离开,林知夏刚松了口气,身边冷不丁传来一道老年音。
“小林,那个背影,怎么看上去那么熟,好像小厉总。”
林知夏被吓的侧过头,看见王景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,目光正盯着厉承渊离开的方向。
她瞳孔轻颤,立刻挡在他面前摆了摆手:“王管家,你看花眼了,那是我男朋友,他就是个洗车的,怎么可能是你们厉家那个什么小厉总。”
王景山摸了摸下巴,似乎是在回想:“可是看背影真的很像,不过你说的也对,我们小厉总,开什么玩笑,从小金尊玉贵,十指不沾阳春水,连换鞋都不自己换的人怎么可能去干洗车这种脏活。”
“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。”
林知夏听到这儿,都不知道该自豪还是该尴尬。
人家养了几十年的太子爷,结果被原主才几个月的时间就调教成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一把好手。
好不容易挨到下班,林知夏跟着厉家的车子回到了京市,路上王景山无意间跟厉靖川说了一句。
“厉总,我下午在咱们别墅里看见有一个男的背影跟小厉总好像。”
厉靖川闻言,神色都跟着严肃起来,侧眸看向王景山,声音一沉。
“你为什么没有把人拦住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厉总,那是我男朋友,他在这儿上班。”
林知夏生怕王景山再多说两句引起厉靖川的怀疑,赶紧开口说道。
厉靖川若有所思道:“就是上次我说你男朋友跟我弟弟声音很像,叫……赵大锤是吧。”
林知夏牵强的扯了扯唇角:“是的。”
厉靖川后面也没在说什么。
林知夏怀揣着忐忑的心,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市,她赶紧把小少爷的事情料理好之后便离开了厉家老宅。
等回到家,林知夏瘫软在椅子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她这一天天的,跟当特务似的,哪天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。
还没等她沉淀一下思绪,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,厉承渊抱着一个大纸箱子进来,纸箱将他大半个身子都遮住了。
他费力的测过神垮过门槛,厉承渊将箱子打开,从里面抱出一台崭新的电视。
林知夏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崭新的电视机,她跑过去爱不释手的摸了摸。
“厉承渊,你哪儿来的钱买电视机?”
“我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那儿打工,工资还挺不错的,再加上老板觉得我表现还不错,就给我多发了一些奖金。”
“不行不行,太浪费钱了,咱们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,负债啊,趁着还没有安装,赶紧退了去。”
“退不了了,再说,你平时一个人在家不也挺无聊,在家里看看电视总比干坐着强。”
厉承渊一边说着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插线了。
林知夏也知道,这么大个家电,确实也退不了。
能怎么样,只能装上呗。
但林知夏为了防止厉承渊下次再这样一意孤行,跟他约法三章。
“你以后再买什么东西一定要提前跟我说,这次就算了。”
以前觉得原主败家,现在发现厉承渊要是兜里有点钱,也省不到哪里去。
她看着厉承渊为了这个家忙前忙后的,感觉心里跟一座大石头压着。
最开始,她只想跟厉承渊好好相处,不刺激到他恢复记忆。
可现在,她发现这男人怎么有点开始侵入她的生活了,事无巨细。
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,更没有谈过像她这样的男人。
厉承渊脑子聪明,稍微一研究,都不需要请人,自己就把电视安装好了,再加上这儿的房子本身也有无线网。
电视机一打开,寂静的房间里突然有了声音,林知夏环顾了一圈屋子,莫名觉得还真有点像个家了。
算了,买都买了,就好好享受吧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,拍了拍旁边的空位。
“厉承渊,快过来一起看。”
厉承渊脱掉脏兮兮的工作服:“你先看,我去洗个澡。”
林知夏转身瞧着他朝卫生间走去,大概因为工作强度的原因,他都不需要特意锻炼,身上的肌肉越来越紧实,可林知夏清楚,这也代表他太辛苦了。
她突然之间都有些于心不忍了。
明明他可以跟自己的家人朋友在一起,继续做他的太子爷,却被骗到地方来,还以为自己生来就孤身一人。
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,却还是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对她好。
他虽然没有给她好的生活,可却已经竭尽所能把自己最为珍贵的东西捧在了她面前。
林知夏觉得自己现在虽然没坐牢,但是已经算的上是个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