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这个地步,林知夏心知肚明,已经瞒不住了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
她还不如趁此机会跟厉承渊说分手,总好过到时候让他知道真相亲自来质问自己。
说实话,林知夏不敢想象那一天。
她确实没有勇气去面对厉承渊,即便她已经尽力在弥补了,可伤害的种子已经种下,自己不管如何去弥补都没用的。
尤其是一想到原主的后果,林知夏现在看厉承渊越看越慌,总感觉下一秒他是不是就要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去。
迟早也是要分手的,还不如就现在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酸涩感。
“对,分手吧,这次是认真的。”
厉承渊攥紧了拳头,额头上的青筋绷起,半晌后才从后槽牙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早就想分手了对吗?”
她以前就嫌弃自己给不了她好的生活,开不起车,没有房,也买不起名牌包。
以前他总觉得她是没有拥有过这些,所以才羡慕别人,人总是对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保持好奇,这都很正常。
现在他总算想明白了,不是她没有拥有过,是她从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。
一下子让一个房地产千金跟着他过这么穷酸的日子,自然过不下去。
厉承渊仿佛在这一刻把所有没想通的事情都想通了。
难怪她总是骂他废物,骂他挣一个月还不如人家挣一天,怪他没有能力,连个正常的房子都让她住不上。
林知夏眼眶止不住地泛红,她这一瞬间愧疚心已经达到了顶峰,感觉自己像一个没有良心的渣女。
可她深知这个时候没有退路,她索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“对,我早就想跟你分手了,厉承渊,你现在也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,就算你努力一辈子,都没办法让我过上以前的日子。”
“你现在还住院了,剩下的网贷也需要我自己还,你现在连钱都我办法挣了。”
厉承渊蹙眉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,我不用谁来照顾,或者我们请护工,不用你天天照顾我。”
“我现在努力工作,我们很快就能够买上房子,就算过不上你从前的日子,但至少我们不用住在地下室。”
“不必了!厉承渊,我等不了,我们还是好聚好散,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林知夏不敢再呆,她怕厉承渊一会儿受到刺激会激发出他性子里的暴戾。
原著里厉承渊可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温柔的,当然,除了青梅竹马白慕晴。
她抬脚准备离开,刚跨出两步,就被厉承渊猛地伸手拽了回来。
林知夏敌得过他的力气,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,嘴里溢出闷哼声。
还不等她反应过来,厉承渊指腹扣住她的下颌,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林知夏,这么长的时间,你都在跟我逢场作戏对不对,你只是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,你从来没有爱过我!”
林知夏只觉得浑身都僵住了,她呆愣在原地,这是第一次,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厉承渊这么生气。
那股周身的气势像一根藤蔓似得缠绕住她,压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。
她心脏一阵骤然紧缩,呼吸都有些不畅,林知夏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他,可男人纹丝不动,只是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,仿佛要将她内心的想法看穿。
“厉承渊,你弄疼我了!”
厉承渊看着指尖下迅速泛红的皮肤,他瞳孔骤然一缩,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。
林知夏失去钳制,拉开病房的门跑了出去。
厉承渊的手悬在半空中,旋即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,狠狠砸向冰冷的墙。
林知夏一出了医院,非但没有觉得跟厉承渊分手后轻松,反而觉得更难受了,胸腔里像是有什么挤压着,头一阵眩晕。
她正准备在路边打车,突然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,车窗降下,露出许砚舟那张脸。
林知夏还以为看花眼了:“你不是走了吗?”
许砚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车:“先上来。”
林知夏坐上车,眼神里像是不聚焦了似得空洞,跟平日里那个生机勃勃的林知夏全然不同。
“抱歉,我不该给阿渊出那种主意,但他当时确实太想帮你了,你也别怪他。”
林知夏摇了摇头:“我不怪他,我怪他做什么,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,当初就应该早点跟他说清楚的。”
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,总觉得自己按照原计划这样一步一步的走,到最后厉承渊继续回他的厉家当二少爷,自己则是开启新的人生,从此以后两个人互不想干。
谁知道会突然闹这一出。
现在说怪谁没有任何意义。
反正早晚都要走到这一步的,只是现在闹的确实有些难堪。
许砚舟一边开车一边问她:“我听说你去了厉家一趟?”
“嗯,厉老爷跟我见了面,也知道我跟厉承渊在一起,限我三天之内把人带回去。”
林知夏垂着脑袋,这会儿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“厉家老爷子做事风格,我早有耳闻,说的三天把人送回去就减免我的责任,哐我来的吧。”
许砚舟一提到厉家老爷子,都忍不住想笑。
“厉家老爷子就喜欢给人画饼,以前听说还在商业上打拼的时候就是这样,不然也不会把厉家做到现在这个程度。”
林知夏也不傻,她想到厉承渊,讥诮的扯了扯唇角。
“就算厉家老爷子肯放过我,厉承渊呢,他一回去就知道自己的身份,也会知道这段时间,我一直都在骗他。”
林知夏想到刚才厉承渊发飙生气的样子,到现在她的心都还止不住的在狂跳。
她不敢想厉承渊知道真相以后,会不会想直接捏碎她。
许砚舟觉得时机已经够了,他偏头问她:“你现在在京市是待不下去了,后面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