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承渊听到这儿,很坚决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,她不是这样的人,这段时间以来,她一直都在鼓励我,我跟她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,她说过会跟我结婚,跟我好好过日子。”
厉承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将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摘下来给厉靖川看。
“这个是我们上次去江城的时候,她亲自给我串的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做东西戴到他的手上。
厉靖川摇了摇头,对于感情这方面,他一直觉得只有普通人才配拥有,像他们这种身份背景的,感情对他们而言都是奢侈。
或许跟白慕晴说的一样,应该是阿渊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等他恢复了,应该就不会沉迷下去了。
“阿渊,听哥的,一切等你身体好了,你就不会这样了,至于这手串……有些女人是很擅长伪装,如果林知夏不这样稳住你的心,你又怎么会一直心甘情愿地帮她赚钱。”
厉靖川起身,然后对主治医生使了个眼色,两个人走了出去。
厉靖川双手插在裤兜里,眉目幽深,面色严肃地问道。
“医生,我弟弟情况如何?”
“检查过了,脑部神经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创伤,这可能也是导致失忆的一部分原因,不过很快就能恢复记忆,这个不用担心,还有就是,可能这段时间太过劳累的原因,二少爷的身体有些虚弱,营养方面需要加强。”
“嗯,谢谢医生。”
听到这儿,厉靖川也放心了,只要人没事就好。
许砚舟站在一旁,手机这时突然震动了一下,他扫了一眼屏幕,看见是林知夏打的。
他滑下接听键,往外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道。
“我马上就回来了,回来跟你说。”
挂断电话,厉靖川拍了拍许砚舟的肩膀:“小子,谈恋爱了啊?”
许砚舟唇角微勾:“还没追到呢。”
厉靖川扬了扬眉梢:“哦?还有你追不到的呢,我可是记得,阿渊那群朋友里面,就你没有谈恋爱,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你的眼,有机会可一定要带过来看看。”
许砚舟眸子闪过一抹期许:“如果她愿意的话,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过来给靖川哥瞧瞧的,那阿渊这边,我就不多留了,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,你去忙你的,不过你小子……之前我找阿渊那么辛苦,你可是没跟我说实话。”
厉靖川也没有追究许砚舟的责任,他也看得出来,就现在阿渊这个情况,即便他们很早之前找到了,他也未必愿意跟着回来。
总之只要人安全就行。
许砚舟走的时候还不忘劝了劝厉承渊:“阿渊,林知夏的事情,你还是看开一点好,别忘了,你还有未婚妻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回到家里,他推开门,林知夏正站在餐桌旁给孩子兑奶粉,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,水壶里的水已经往奶瓶里倒了大半壶,奶瓶都快溢出来了,她还在往里面加。
许砚舟快步走过去,直接将她手里的水壶抽走。
“知夏,你这泡的是奶粉还是洗澡水,再倒下去都能养鱼了。”
林知夏这才回过神,低头一看奶瓶,里面的水都快满到瓶口了,瓶子里面的奶粉早就被稀释得跟白开水一样。
“抱歉!我刚才没注意到,我马上重新弄。”
她赶紧把奶瓶拿起来,想要倒进另外的杯子里重新兑,结果手一抖,奶瓶直接从桌子上滚了下去。
许砚舟眼疾手快的接住了。
“行了,你坐那儿吧,我来。”
许砚舟一边说着,一边把奶瓶清洗干净,重新用温水冲了一瓶奶粉,拿去喂小宝。
林知夏快步走向许砚舟,苍白的脸上透着焦急。
“你去看了厉承渊,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许砚舟看她这个脸色,不过自己才走了几个小时,她脸色就已经这么差了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晦暗,蹙眉道:“你就真这么担心他?”
林知夏搅动着手指头,垂下眼睛,语气间都透着愧疚。
“这件事情,到底是因我而起,我要不还是回去跟厉家说清楚,他们如果真的想要告我,我愿意为我自己做的事情买单。”
“林知夏!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你现在要是去厉家,等于往虎口里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夏一直以为,自己能够趁着厉承渊在恢复记忆之前全身而退,可真正到了此时此刻,她才知道,原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她的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自从来到许家,就一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不管做什么,心里都很慌,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专注,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许砚舟的神色看上去比刚才更加阴郁了些,他紧紧攥着指节,直到指节泛白才松开。
“白慕晴拿着证据去医院找到阿渊,把证据给他看了。”
“厉家那边的人得到消息也已经赶到了医院,他现在的身体问题,你不用担心了。”
“厉家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。”
“只是阿渊的性子,你以前也不是不了解,知道你骗他,情绪很不稳定,白慕晴在厉老爷面前把你的事情全抖搂出来了,什么让他跑代驾,当洗车工,做高危工作,厉老爷已经准备找律师起诉你了。”
林知夏听闻,脸一下子白了几分,随即又自嘲的勾了勾唇角。
“他估计想要杀了我的心都有了吧。”
更何况厉承渊自己也说过,他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,偏偏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。
许砚舟指尖在桌子上轻点了两下,讥诮出声。
“其实,这都已经不重要了,现在重要的是你不能被厉家发现,而且……你现在回去也没有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林知夏疑惑地看向许砚舟。
许砚舟紧绷着唇角,思忖了片刻,才跟林知夏说。
“其实厉家那边现在找到阿渊,已经准备让阿渊跟白慕晴准备订婚了,本来之前两个人就是内定的,所以……”
林知夏嘴唇颤了颤,面色一阵僵硬,目光直直地盯着许砚舟,一开口,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哑。
“那……那厉承渊怎么说,他,他也同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