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舟这时主动开口道:“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林母抬手擦了一把眼泪。
林知夏扶着林父往里面走,虽然是普通小区,但是小区里有电梯,不用爬楼梯,这一点对林父来说还是很方便。
林母在回去的路上就一个劲儿地夸赞许砚舟。
“夏夏,小许人可好了,以前我跟你爸住的地方都是在那种平房里,因为你爸这个腿也是前阵子出了车祸,哎,幸亏遇上了小许,不然你爸右边这条腿可能都保不住。”
林知夏闻言,心里也是震撼,她扭头看向许砚舟。
“这件事情你怎么没跟我说过。”
她竟然不知道,许砚舟在背后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。
许砚舟倒是不在意这些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再说,你当时在厉家,动弹不得,我就算跟你说了,你也只能着急。”
林知夏内心一阵愧疚:“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。”
她欠许砚舟的太多了,可她一无所有,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还他这份情。
许砚舟温文尔雅的笑了笑:“我们之间,无须说这些。”
回到家中,林知夏才发现许砚舟给他们找的这个小区是两室一厅的,也就意味着,许砚舟早就做好了准备,多的这个房间是给她准备的。
林母赶紧招呼许砚舟坐下,许砚舟却说道:“伯父伯母,你们好不容易跟知夏相聚,肯定有很多话要说,我出去附近的饭店打包几样饭菜回来,就当做是庆祝你们一家人团聚。”
林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小许,这怎么好意思,你是客人,让你伯母去买吧。”
林知夏起身:“我跟你一块儿去吧。”
许砚舟拦住了她:“不用不用,你就陪着伯父伯母好好聊聊。”
说着许砚舟人已经走了出去,林知夏也不好再坚持。
客厅里顿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,林知夏又忍不住握住林父林母的手。
“爸妈,能够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。”
林父的目光还落在许砚舟离开的方向:“这段时间要不是小许,我跟你妈可能还要遭不少罪。”
林母也对许砚舟赞赏有加:“是啊,自从小许找到我们,三天两头的过来看我们,还老往家里买东西,这儿以前屋子里的家具全都是小许帮我们置办的,以前的家具老的不行。”
“对了,还有你的房间,他在前阵子就说你以后会来跟我们团聚,提前就把你的房间给整理出来了。”
林母拉着林知夏朝里屋走去,然后推开次卧的门,房间不大,但是收拾得很干净。
床单是淡蓝色的,枕头旁边还放了一束花,是她最喜欢的百合,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萝,连窗帘都是她最喜欢的碎花款式。
许砚舟,竟然连她的喜好都记这么清楚。
林母笑着拉着她的手:“小许跟我们说,你喜欢蓝色,不喜欢花哨的东西,他那天跑了好几家店,光窗帘都挑了两个多小时。”
“而且还是他亲自选的。”
林知夏一时间,竟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原本是可以安排人做这些的,却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。
“许砚舟确实,帮了我很多。”
林母跟她说:“夏夏,我想不用妈说,你应该也知道为什么小许会这么帮我们,他总不可能是看在我跟你爸的面子上。”
“而且你爸的医疗费,也是他垫付的,我当时吓坏了,身上只有几百块,可医生说要二十万才能保住你爸的腿。”
提到这儿,林母眼眶又红了,她都不敢去回忆当时有多无助。
林知夏如何不知道没钱的滋味,那种无力感,更何况还是要人命的事情,自然是让人心力交瘁。
她急忙给林母递上纸巾。
“妈,你当时怎么都不尝试着联系我呢,咱们一家人总好过你一个人想办法呀。”
林母摇了摇头:“没办法,你爸不让你来,说就算你来了也没用,反而我们两个会成为你的拖累。”
“所以,夏夏,我跟你爸一直都想让你找个能够托付终身的人,这样我们才能放心,小许的为人肯定是没问题的。”
林知夏怎么会不明白父母的意思,许砚舟不仅帮了她,还帮她爸捡回了一条命,简直就是林家的再生父母。
她也看出来了,许砚舟对她有意思,并不只是把她当成朋友。
这样的人情,岂是一顿饭、几句简简单单的感谢话能够还清的。
林知夏微微垂着眸子,心里千头万绪,说不清对许砚舟什么感觉,但她知道不是喜欢。
“妈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”
林母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跟厉家那个怎么样,但我要提醒你的是,你骗了那个厉承渊那么长时间,而且厉家的情况比较复杂,厉承渊什么样子,我跟你爸从前也是有所耳闻。”
“那简直就是混不宁,我们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家庭,怎么配得上厉家。”
“且不说我们,厉家那老爷子就不会同意,没把你抓进去坐牢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林母当时看了报道之后,也冲动想要去厉家找林知夏,却被许砚舟阻拦了。
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提心吊胆地过,晚上也睡不着,生怕厉家的人不肯放过她,将她送进监狱。
后面听许砚舟说厉家只是让她当保姆,才算松了口气。
可谁知道厉家是怎么想的,万一只是想要利用她暂时带带孩子,到时候等孩子大了,再将她送进监狱。
那可如何使得。
早就听闻厉家老爷手段了得,厉家一个个全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林知夏看林母不过五十多岁的年纪,却早已满头白发,眼角全都是皱纹,一张脸早就憔悴不堪。
明明在她的记忆中,原著里的林母是最注重形象的,每个月都会去美容院保养脸部,在原著里就气质卓然,不同于其他富家太太,周身都自带光环。
可现在……
林知夏不用想都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磨难。
如果不是许砚舟,现在可能就只剩下林父一人。
林知夏已经是成年人了,再者,她跟厉承渊确实无法在一起,既如此,那跟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:“妈,我知道,你放心吧,许砚舟他……人很好,如果他愿意的话,我可以跟他试着交往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