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有些震惊:“需要这么着急吗?明天去不行?而且我妈的检查都还没有做完。”
许砚舟一脸为难:“对方太着急,把那边的爷爷奶奶都惊动了,我那个朋友是上门女婿,一切都要看丈母娘的眼色,要是孩子出什么问题……”
林父立刻开口催促林知夏:“你还在犹豫什么,先帮砚舟把事情处理了再说。”
林知夏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吃人家嘴软,拿人家手短。
许砚舟平日里怎么对他们,他们现在就得怎么回报回去,但林知夏并不是嫌弃许砚舟,她只是想要等父母这两天做完手术再去。
可许砚舟这么忙,再加上林父林母都在催促,林知夏知道自己是没办法推辞了。
她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随即她跟许砚舟一同回去收拾东西,但是当许砚舟帮着她收拾衣服的时候,林知夏只觉得奇怪。
“我们要去很久吗?也不用带那么多东西吧。”
许砚舟手上的动作一顿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行为太容易引起林知夏的怀疑。
他讪讪收回手,径直起身。
“对,你拿上你觉得重要的东西吧,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,还有,把护照这些也带上。”
他仔细想了想,不管在哪里,但凡是在国内就很容易被厉承渊找到。
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国外。
马上厉承渊就要跟白慕晴订婚了,白慕晴一定会想办法跟厉老爷说和,尽快结婚。
一旦结婚,厉承渊的身上就等同于被套上了枷锁,不是他想走就走的。
林知夏更加不可能在厉承渊结婚的情况下跟他纠缠不清,这一点,他还是可以担保的。
林知夏也没怀疑什么,毕竟许砚舟是个生意人,有时候合作伙伴是国外的也正常。
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个人迅速出发,许砚舟也不敢让林知夏坐附近的飞机,暂时先开车去了其他城市,然后等到第二天再转别的城市去乘坐飞机。
自然他也提前做了部署,隐藏她跟自己出国的信息,尽量不让厉承渊查到。
林知夏坐在车上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许砚舟的行程。
“我们去几天回来?”
许砚舟的手在笔记本上飞速穿梭着,镜片背后的一双眼眸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温润,多了一丝锐利,看的林知夏有些不太舒服。
可能平日里许砚舟一向温和,很少看见他眼神这么犀利,仿佛还透着几分虐杀的气息,让她后背忍不住发凉。
许砚舟刚开始没有听见,因为事情来的太过突然,他必须要在他们落地之前把那边布置好。
林知夏又喊了他一声:“许砚舟……”
许砚舟这才回过神来,但依旧眼皮没抬,目光专注地盯着笔记本屏幕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我说我们去几天回来?”
“我们去……”许砚舟敲打键盘的手跟着顿了顿,“目前还不知道,得看那边的情况。”
林知夏眉头微拧,看许砚舟侧脸轮廓冷冽,整个人的气场都跟往日全然不同,尤其是眉头紧蹙,思绪好像有些沉重的样子。
她忍不住问道:“许砚舟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
许砚舟几乎连想都没想,立刻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啊,就是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忙这边的事情,公司堆积了不少业务,现在那边在催,得赶紧处理。”
这段时间,许砚舟也确实待在他们这边比较久,大家几乎都没有看到他去公司,公司业务一下子堆积起来,这也很正常。
晚上两个人已经到达了酒店,许砚舟看她也有些心不在焉,闷闷不乐,知道她担心父母。
他主动提议:“我看附近有个古镇,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吃这些地方的特色吗?我们去看看,等回来到时候给伯父伯母开个视频。”
林知夏想着,反正也要明天才动身,现在让她待在酒店也确实无聊,便答应了。
两个人放下行李,询问了一下当地人,便打了个车,这个时候正好七点,正是古镇最热闹的时候,四处都点着灯笼,沿街一排排朱红宫灯顺着蜿蜒的古街,看上去暖融融的。
临水的廊檐下悬着串串小巧的走马灯,风一吹,灯面轻轻转动,光影便跟着在河面晃荡开来。
河水静缓,倒映两岸连片灯火,揉碎成一河浮动的碎金,偶尔有乌篷船轻轻划过,船桨拨开水面,满河灯火跟着漾开层层涟漪。
这让林知夏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跟厉承渊去江城的场景。
也是跟这个古镇差不多的布置,明明上次两个人还有说有笑,吃了很多好吃的,还一起挑选了手串。
转眼间,不过几个月的时间,不光她跟厉承渊的关系变了,连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也变了。
真是世事无常。
许砚舟见林知夏眼底一片晦暗,情绪似乎依旧不高涨,反而更加落寞,一直盯着对面的手串摊愣神。
“要不要去买一串,听说这边附近有个庙,这些都开了光的。”
林知夏摆了摆手:“不用了,我们去前面再看看吃的吧。”
许砚舟扯了扯唇角:“我记得之前你跟阿渊去车展那一次,应该也去逛过江城的古镇吧。”
林知夏侧眸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许砚舟抬了抬下颌:“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。”
很明显就是触景伤情。
林知夏微微敛了敛心神,她垂下头。
“抱歉。”
她也知道,自己这样对许砚舟很不公平。
她已经极力压制住情绪,可那些情绪总会无缘无故冒出来。
许砚舟神色严肃,双手扣住林知夏的肩膀,他语气很温和,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责怪她。
“我只想问你,如果给你时间你能不能忘掉阿渊,能不能试着跟我在一起。”
许砚舟带着商量的口吻,姿态已经很谦卑了,林知夏拒绝的话好像一下子梗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。
许砚舟都这么说了,只是试一试,没有逼迫她的意思,要是她还拒绝,反倒像是在做一个恶人。
“嗯。”
林知夏思忖了半晌,最终只能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但即使这样,许砚舟已经很满意了,至少林知夏还愿意尝试。
两个人的气氛有所缓和,正准备再往前看看,林知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医院打来的。
她立刻就想到是不是林父林母那边出现什么问题了。
林知夏不敢有丝毫耽误,滑下接听键。
“医生,是不是我爸妈有什么问题?”
“林知夏,真是好久不见……”
林知夏的面色陡然一沉。
厉承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