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下意识的闭上眼睛,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,紧接着林知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一股熟悉的味道浸入鼻息。
她心脏骤然收缩,这不是……
白清阮也站在路边被吓傻了,厉承渊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出来的,竟然没有丝毫犹豫,长臂一伸,将林知夏一把拽进怀中,迅速地转过身,将她严严实实护在了怀里。
下一秒,尖锐的刹车声在整条街道响起。
车头狠狠撞上了厉承渊的后背。
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身,他身形剧烈一晃,可却死死抱着怀里的林知夏。
紧接着两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。
赶来的白慕晴看到这一幕,吓的魂飞魄散,急忙走上前查看情况。
“阿渊,你没事吧?”
厉承渊被撞得脑子一下似乎空白了,脑子里一阵轰鸣,白慕晴一连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。
可第一时间,他便立刻低头去看林知夏,眼底满是担忧。
“林知夏,林知夏,你有没有事?”
林知夏也是好半晌才回过神来,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。
她眼神从迷茫浑浊变得逐渐清明,随即立刻去查看厉承渊的伤势。
“厉承渊,你怎么样了?后背是不是撞到了,我们赶紧回医院。”
厉承渊听到她这话,忍不住苦笑道。
“刚出来,又要进去,那不如我们干脆就住在里面算了。”
林知夏吓的眼眶都红了,声音都止不住的发抖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,怎么还有时间开玩笑。”
白慕晴看到这一幕,虽然心里格外不舒服,却也只能先解决正事。
“先把阿渊扶进医院看看吧,万一伤到内脏这些就不好了。”
两个人只能先把厉承渊扶了进去,白慕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旁边脸色惨白的白清阮,然后对林知夏说。
“你陪着阿渊先进去吧。”
林知夏扶着厉承渊进了医生诊室。
走廊上就只剩下白慕晴跟白清阮两个人,白慕晴盯着她看了两秒,那冷如冰窖的眼神看得白清阮心头发虚,刚要抬头解释。
“姐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白清阮的脸上。
白清阮整个人都蒙了,下意识的伸手捂住脸,瞳孔瞬间放大,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白慕晴。
好久才回过神来。
“姐……你竟然打我!”
“我要是不打你,你怕是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?那个林知夏是被你推到马路中间去的是吧?”
白清阮刚才还有点生气,因为姐姐从来没有打过她。
可一提到是她把林知夏推到马路中间的时候,白清阮自己就没什么底气了。
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垂下头,声音都比刚才小了几分,但依旧有怨气。
“我也是气不过才这样的,那个林知夏,要不是她,姐姐跟厉承渊怎么会闹成这样。”
“要是她被撞死了才好,撞死了,没了这个祸害,姐姐就可以跟厉承渊订婚了。”
白慕晴冷哼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斜睨了一眼白清阮。
“我看你脑子是真的出问题了,把林知夏撞死了倒好,撞不死呢,撞残了呢,阿渊岂不是要照顾她一辈子。”
“到时候我跟他才是真正没了可能。”
白清阮撅了噘嘴:“那我怎么知道厉承渊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冲了出来。”
“幸亏今天是阿渊命大,没有出什么岔子,这要是把他给撞死了,你觉得厉家会不会拿白家出来陪葬?”
谁都心知肚明,就算厉老爷宣布厉承渊现在跟厉家没有关系,那也不过只是一时之气。
厉承渊就算做的再不好,那也是厉家的人。
白清阮听到白慕晴的话,才有些后知后觉,吓的腿都软了,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姐姐,我……我错了,我当时也是被林知夏气昏了头。”
白慕晴看白清阮都这么说了,心里的怒意才减少了几分,只要她肯认错就好。
最怕的就是执迷不悟。
她走上前,拨开白清阮的手:“姐姐刚才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,去隔壁诊室上点药吧,这边我来处理。”
白清阮点点头:“谢谢姐姐了。”
等白清阮离开之后,白慕晴进了诊室,林知夏扶着厉承渊已经出来了,她又换上笑容,关切的问道。
“阿渊没事吧?”
林知夏淡淡的说道:“没事,就是有点皮外伤。”
白慕晴离开后一脸委屈抱歉地看向林知夏。
“林小姐,真对不起,清阮也是为了我的事情才一下子没控制住脾气,这样吧,我知道你现在缺钱,你要多少,我转你,就当对你的补偿。”
听上去像是在诚恳道歉,但林知夏却从白慕晴的眼里看到了浓烈的鄙夷。
她看不起自己,嘴上说要给钱,实际上却是在施舍。
“白清阮这种算是故意杀人罪,好像我是可以告她的。”
白慕晴闻言眉头微拧,刚才脸上的笑容都在这一瞬间僵了一下,她牵强的扯了扯唇角。
“林小姐的意思是,你想告清阮?”
林知夏冷冷的斜睨了白慕晴,微微抬眸。
“怎么,不行吗?如果不是厉承渊帮我挡了一下,搞不好我现在都在抢救室了,危及到我生命的事情,难道对于你而言,是钱就能解决的吗?”
“我……”白慕晴没想到林知夏在厉承渊面前半点都不知道收敛自己的脾性,她在厉承渊面前,从来不敢这么有攻击性。
从小母亲就告诉她,女人一定要温柔,在男人面前太过放肆泼辣,没有谁会喜欢的。
林知夏在阿渊面前表现得如此,她就不怕阿渊会厌恶她吗?
片刻后,她努力让自己沉淀下来,但眼神还是流露出了几分不悦。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,准备告清阮吗?”
“让她跟我道歉,要真诚!”
林知夏把最后两个字“真诚”说得很重。
但白慕晴很清楚,白清阮的性子很倔强,而且她那么讨厌林知夏,怎么可能会在林知夏面前服软。
这简直比要她命还难。
“林知夏,你要是想告我,那就告吧,想让我给你道歉,没门儿!”
突然间白清阮从隔壁的诊室走了出来,气势十足,一副来者不拒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