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承渊在旁边百无聊赖的躺着,他期间也偷偷的瞥了林知夏一眼,她是压根就不管自己,只顾自己一个劲儿的埋头干饭。
以前她可不这样。
每次他下班回来,她会热情的往自己碗里夹菜,哪怕他今天累着没什么胃口,她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吃点进去。
果然跟陈星禾说的一样,女人移情别恋起来就是快。
这才过了多久,她的心思全然都跑到许砚舟那儿去了。
他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声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
林知夏听到厉承渊的声音,急忙起身去给他递茶。
茶是递过来了,可她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的。
厉承渊心底的不悦立刻表露在了脸上,他径直将林知夏的手机抽走。
“林知夏,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?你到底在看什么。”
林知夏正看到有一家在招育婴师,待遇她都已经看了,就差看地址了,刚瞥见两个字,就被厉承渊将手机抽走了。
她伸手想要去抢。
“厉承渊,手机还给我!”
厉承渊往下滑了一眼,才发现林知夏竟然在看工作,这并不奇怪,毕竟她在带孩子方面确实有一手。
可在瞥见下面的地址时,厉承渊的下颌都变得凌厉了几分,沉着脸将手机扔在床沿。
“林知夏,你是离不开许砚舟是吧,人不在一起,心也要挨在一起是吗?”
林知夏一脸茫然:“你在说什么,我只是看个工作而已。”
她将手机收了回来,低头在看到地址那一栏时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这么巧吗?
这家招聘育婴师的小区距离跟许砚舟所在的住处不过几百米。
她这会儿有点不太敢看厉承渊的脸色,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“如果我跟你说,我还没看到那儿,你信吗?”
厉承渊讥讽的笑道:“你觉得呢?”
林知夏尬笑两声:“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不相信的,但我确实是还没看到下面的地址。”
“你想出去上班?”
厉承渊没再在那个事情上一直跟她掰扯,反正等结婚了,她只能待在自己身边,只要他看得紧,林知夏就没有机会跟许砚舟见面。
她这辈子,都休想逃出他的掌心。
“我父母现在的情况,你看到了,我必须要赚钱!”
林知夏这话说的很坚决,跟厉承渊结婚可以,可是工作绝对不能丢。
厉承渊没说话,似乎是在考虑,林知夏看着他在灯光下侧过来的侧脸,鼻梁高挺,吊儿郎当又潇洒肆意的模样。
林知夏看的心跳又漏掉一拍,浑身直觉感官都轻而易举的被他牵着走。
“除了刚才那个地方,距离许砚舟六公里以内的都不能选。”
厉承渊直白的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他必须要直接去掉这个隐患,许砚舟就是他跟林知夏之间的毒瘤。
林知夏听了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“厉承渊,你是不是有毛病?你给我缩减到六公里,那如果十几公里,你让我怎么去上班,步行吗?”
“骑电动车,开车,都行,总之不能距离许砚舟太近,还有,距离他公司近了也不行。”
厉承渊丝毫不理会林知夏的气愤,他刚才说的,是作为已婚男士的正常请求,他并不觉得无理。
“如果你不答应,那就证明你跟许砚舟就是有猫腻。”
林知夏被他说得一口气差点就上不来了,偏偏一时间还真就找不到反驳他的话语。
她最终压下心中不悦,到底还是妥协了。
“好,你说的骑电驴子,我可以答应,但是你说的开车,开什么车,共享单车吗?”
“我的车给你开,你之前应该是考了驾照的。”
厉承渊在恢复记忆之后,就把林知夏的事情从头到尾查了一遍。
林知夏轻笑道:“小厉总,你是不是忘记了,你们老爷子都已经把你轰出来了,车应该也是属于厉家的吧。”
厉承渊低头嗤笑,林知夏如果仔细听的话,会在他的笑声中听到张狂两字。
当然,也不是没由来的。
厉承渊下颌微抬:“你当真以为我这辈子就是靠着厉家走到今天的?厉氏集团一直都是我哥在管,就算公司现在被老爷子卡着不放,车子是花我自己钱买的,他总没有权利收走。”
“还有公司的股份,还有一些我签下来的业务。”
林知夏听了都不住在心里唏嘘,老话说的是真没错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但她还是拒绝了。
“你的车我可不敢开,我是去赚钱的,不是开着豪车去招摇过市的,人家主家要是看见我一个月领着几千一万的工资,开着几百万的车子,还以为我有毛病。”
厉承渊掀了掀眼皮:“那要不我把那车卖了,给你买个普通的车子?”
林知夏听了可把她的小心脏都吓了一跳。
“不用不用,车子还是留着你用,我骑电动车就行了。”
她知道厉承渊最宝贝的就是他的车子,车子从配件选购到细节,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。
这种情况下,车子好比他们的命了,他可不敢要厉承渊的命,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厉承渊看林知夏吓成这个样子,不禁有些失笑。
“林知夏,你要不要拿镜子找找自己现在的样子,搞的好像我的车要吃人一样。”
林知夏低垂着脑袋嘀咕道:“不是你的车要吃人,是你们厉家一家子都要吃人。”
“什么,说大声点儿!”
厉承渊突然撑着手肘往林知夏的面前凑上前,这突如其来的接近,让林知夏僵在了原地。
他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的睫毛很长,鼻尖挺翘,脸颊染上一片绯红,微微喘着气,头发披散下来,几缕碎发被窗外的微风吹起。
林知夏两根手指紧紧攥着筷子,因为用力指节泛白,她干涩地开口。
“没……没说什么。”
厉承渊盯着她笑,笑得意味不明。
“不可能,你一定是在说我的坏话。”
林知夏脑子里跟一片浆糊似的,鼻息间萦绕的全都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,她的脑袋又往下垂了垂,声音很小。
“我真没说什么,你快吃饭吧,好歹吃点儿,医生说了,你要注意身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