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允溪不知道自己怎么逃出盛聿恒的办公室。
她没打一声招呼就溜了。
坐上租车回到家里,推开门,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等她。
“溪溪,这么早就回来了,”杨女士笑着问,“不是说要玩很久吗?”
“没什么意思,刚好公司有点事,我就提前回来了。”她神情紧张的说。
然后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。
并随手把门锁上。
他背靠在门上,心疯狂的跳。
她敢肯定,盛聿恒就是灵鹿男人。
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。
如果说他身上的清冽味道只是巧合,那他身上的痣绝对不是巧合。
连位置都是一样的。
她躺到床上闭着眼开始理头绪。
一开始,他就认出她了,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挑明。
这说明了什么?
说明他压根就没想认她。
也是啊!
如果他想让她认识,他们做的时候就不会带着面具。
在他那里她就是路人甲,与张三李四王五大麻子没什么区别。
可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份工作?
或许是因为她拿不到毕业证。
如果能拿到毕业证,就算不在盛世集团,她也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。
可他为什么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?
或许是想跟她玩暧昧,拿她当炮友,地下情人。
跟秦亦宸的想法如出一撤。
呵,龌龊的男人们。
她才不会上他的当。
工作就是工作,她决不会跟老板玩暧昧。
—
总裁办公室里。
盛聿恒半敞着睡衣斜靠在沙发上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幕。
他裹着浴巾出来,陶允溪抬脚就溜了,连声招呼都没打。
不知道她是害羞,还是认出他了。
不管是哪种原因,她都不想和他共处一室。
或许,在她那里,孩子生过了,这件事就结束了。
他们又回到起点。
素不相识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他们还没有离婚。
在法律上是夫妻。
男人的眉头紧蹙,想到秦亦宸像大尾巴狼一样追她就心烦。
不是不想让她追求自己的幸福,至少得是个像样的男人。
不说长的像他一样帅,资产和他一样多,最起码也得善良磊落一点。
不能像秦亦宸那样腹黑。
比如,林舟。
林舟不行,畏畏缩缩,没胆量。
沈敬安。
沈敬安也不行,太花。
……
他掰着指头数半天,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。
算了,还是让她单着吧。
**
翌日一早,杨女士就起来做早饭。
饭桌上,她问:“溪溪,你昨天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”
陶允溪拿着筷子的手顿住。
她犹豫着要不要给母亲说实话,可她又不会撒谎。
“没什么,就是……”
“溪溪,不管你遇到了什么,都要跟妈妈讲,妈妈虽然不能帮助你,但可以帮你分析。”
妈妈的一句话使陶允溪眼眶湿润。
父亲去世后,他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,日子过的清贫艰苦。
但她精神上是富足的,母亲总是鼓励她,只要努力,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。
她鼻子一酸,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妈,让我生孩子的男人是我们公司的老板。”
杨女士一惊,问:“他难为你了?”
陶允溪抽一张纸擦了擦眼泪,说:“没有,但他好像在追我。”
杨女士眉头皱紧,“你们不是已经离过婚了吗?”
“应该是。”陶允溪说。
“那他什么意思?”
陶允溪:“不知道,估计想让我当他的情人。”
“呸呸呸,他想的美。”杨女士气愤的说,“咱就是没工作也不能做他的情人。”
陶允溪点了点头。
“他跟你挑明了吗?”她问。
“没有,还在试探阶段。”
“那你安心工作,如果他强迫你,咱就辞职,把房子卖了,回老家生活,老家还有二亩地,随便干点啥,都能活着。”
妈妈永远是她坚强的后盾。
接下来的几天,陶允溪没有再见到盛聿恒。
有人说他出差了,还有人说公司发生重大变动,他忙的没出过办公室。
无论如何,只要不见他,陶允溪心情都是放松的。
秦亦宸也没有再骚扰她。
盛聿恒打了他以后,他给她发信息解释,还说找学校领导给她补发毕业证,被她拒绝了。
不是她不需要毕业证,而是她不想欠他的人情。
收下这份人情,腹黑的他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。
日子如水一样清淡。
下班时,傍晚的斜阳染红天际。
深秋时节,凉意袭人。
陶允溪穿一件炭灰色呢子大衣,剪裁干净利落,衣长过膝盖,袖口微微卷起。
她身段纤秾合度,五官精致立体,白皙的肌肤在秋日天光下愈发细腻。
长发慵懒的散在后背,秋风掀起大衣的衣角,衬的身姿愈发窈窕,容貌绝色,气质慵懒又高级。
早上去上班的时候,妈妈告诉她,晚上回来去阿妈粥屋吃饭。
她要回老家看看。
老家有两亩地,三间房子,一个小院,她回去收拾一下,然后把地收回来。
种上麦子,等来年收获。
万一哪天回去了,家里有粮,心中不慌。
陶允溪下了公交车后,径直向阿妈粥屋走去。
还没有走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盛聿恒。
他正和阿妈聊天,聊的火热。
阿妈说:“我这粥屋开了十几年了,爱喝的人多。”
盛聿恒:“是很好喝,阿妈可以去我公司附近开一家分店。”
阿妈:“那不成,我一个人忙不活来,别人熬我不放心。”
“那我不能天天吃饭阿妈的粥。”
“你让溪溪给你带,不过口感差一点。”
……
陶允溪扭头就走。
刚抬脚,阿妈就在身后喊道:“溪溪,你来喝粥啊,阿盛等你好久了。”
陶允溪的脚步顿住。
她转身,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盛总,晚上好。”
盛聿恒站起来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,“坐吧。”
陶允溪身子僵硬的坐在他对面。
“吃什么自己点。”
他把菜单推到她面前。
“老三样就行。”陶允溪看向阿妈。
“好嘞,我这就上菜,你们聊。”
阿妈及时闪退。
盛聿目光沉郁,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,说:“那天我洗完澡出来,忘了你在办公室,没吓到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