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三天,盛聿恒都住在办公室。
老宅里有母亲,他自己的房子住着阮欣然。
其他房子又太远。
快下班的时候,盛聿恒接到陶允溪的信息。
孩子妈:【盛总,明天需要飞武汉,参加新能源技术交流会。】
盛聿恒:【收到,你收拾一下,明天一起去。】
陶允溪盯着手机屏幕,傻了。
盛聿恒是菟丝花吗?
开个会还要让她去?
让她去做什么?
暖床?
陶允溪想不明白,盛聿恒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
只要他肾不亏,一天换八个女人都不成问题。
想来想去,他缠她只有一个原因。
习惯了。
就像一盘折耳根,其他省份大部分人不觉得好吃。
云贵川人拿它当宝。
盛聿恒当然不会拿她当宝,只是习惯了她的身体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,最后鼓起勇气发出一条消息。
【盛总,明天家里有点事,想请假一天。】
盛聿恒:【请假一天五百。】
陶允溪眉头拧紧,秒撤回一条消息。
算了,全当她没说。
谁会跟钱过不去?
手机那头,盛聿恒看着秒撤回的信息,唇角微勾。
还是当初那个小财迷。
陶允溪悻悻然刚要合上手机,又跳出一条消息。
田舒雅:【亲爱的小溪溪,一起去澜叙酒吧嗨吧?】
陶允溪:【忙。】
信息刚发出去,田舒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宝儿,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我郑重的向你道歉。”
陶允溪知道她说的是那天晚上给她接风的事情。
那天,她被秦亦宸的追求者泼了。
不过,她没吃亏,给了对方一个耳光。
盛聿恒来了以后,几乎把一瓶酒都倒在了她身上。
“没有啊,那天的事情已经翻篇了。”
田舒雅:“既然没生气,我在你们单位门口,快下来。”
陶允溪皱了皱眉。
她换了衣服下楼,田舒雅已经在门口等候了。
大红色奔奔,敞篷,超跑,人坐在车里朝她挥手。
“这里。”
陶允溪捂着脸走过去,低声说:“姐,你能再高调点吗?”
田舒雅扯唇威笑,“香车美女,就差一帅哥,将来谁要能娶到我们家溪溪,可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。”
陶允溪被她说的不好意思,拉开车门坐进去,并催促她赶紧离开。
田舒雅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轰鸣着离开。
楼上,盛聿恒端着茶杯站在窗前,斜阳将他乌黑的头发染上一层金色。
红色超跑轰鸣着离开时,男人的睫毛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。
澜叙酒吧。
田舒雅将红色本本递到陶允溪面前,像斗鸡一样扬起高傲的脸。
“谢我。”
陶允溪接过来,翻开看了看,语气平淡:“谢谢。”
她需要大学毕业证的。
盛世集团不是她能一直待下去的地方,终有一天需要重新找工作。
那时候毕业证的重要性了就体现出来了。
但是,她心里有怨气。
怪秦亦宸腹黑,攥着她的毕业证不给,因私人恩怨报复她。
也怪盛聿恒办事不利,还怪他无情。
当初,她拿不到毕业证,四处碰壁,想联系他都找不到联系方式。
如今,渴望已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。
她反而没有一丝快乐。
田舒雅说:“秦亦宸托我转交给你,让我替他道歉。”
陶允溪把毕业证收起来,说:“道歉就不用了,能拿到毕业证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“是吗?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
田舒雅侧着脸说,“宝儿,我不在的这两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一句话戳了陶允溪的心窝子,眼圈当即就红了。
不是她矫情,而是在发小面前没必要端着。
这两年,她的确过得不好。
父亲匆匆忙忙的走了,没有给她尽孝的机会。
子欲养而亲不在。
为了给父亲治病,她稀里糊涂结婚。
又慌里慌张的生孩子,悲催的是到现在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过。
她估计是这个星球上最失败的母亲。
现在,她又单身了,被钱困在一个牢笼里。
牢笼里有一只大老虎,虎视眈眈的盯着她。
随时都想吃她。
她给自己说,两年,她只在盛世集团待两年。
两年过后,她有一定的积蓄,就和妈妈回农村老家。
安安稳稳的过日子。
田舒雅伸出胳膊拥抱她,“宝儿,这两年不管你经历了什么,都已经过去了,没有必要再悲伤了,我们要开开心心的活下去。”
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很多,传的最多的版本是她为了给父亲治病,给一位五十多岁秃头的老头子生了一对双胞胎。
这些话陶允溪不说,她也不好意思问。
拥抱片刻后,两个人坐下来喝酒。
几杯酒下肚,田舒雅说:“溪溪,秦亦宸想当面给你道歉,他就在附近,你要是同意的话,他现在就过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陶允溪说,“道不道歉,事情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或许在他心里还没有过去吧。”
“那也不用了。”
她不想见他。
“美女,喝一个?”
两个人正在聊天,沈敬安端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的过来。
他把目光焊在田舒雅身上,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澜叙酒店是盛家产业,他是盛聿恒好友,也算半个老板,经常来这里晃悠。
经常泡酒吧的美女他个个都清楚,唯独没有见过眼前的女孩。
田舒雅穿一身红色修身吊带长裙,明艳浓烈的红装撞在冷调霓虹灯下,艳而不俗。
裙身是高弹贴身的剪裁,精准贴合腰臀曲线,纤腰盈盈一握,往下骤然铺开饱满挺翘的臀线。
皮肤白皙透亮,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在嘈杂昏暗的酒吧里自成焦点。
妩媚又张扬,性感不艳俗。
她转身的瞬间,沈敬安的喉结滚了又滚。
他留恋花丛十几载,从未见过这样的人间尤物。
浑身的血液往头上冲,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“美女,楼上有包厢,咱俩去做一个?”
田舒雅的美眉蹙了蹙,一个巴掌呼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沈敬安趔趄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。
美女再美,打人就不可爱了。
他恼羞成怒,想要还击。
手刚举起来,手腕就被人牢牢的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