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的相亲局实在太拥挤,陶允溪想快点结束。
阿妈上完菜,她就开始埋头干饭。
全程一句话不说,只炫饭。
孔砚峥也不吭声,他的心情和陶允溪一样。
赶紧结束这场荒诞不羁的相亲局。
只有盛聿恒意兴阑珊,慢条斯理的嚼着,感觉味同嚼蜡。
结束后,孔砚峥站起来离开。
陶允溪走过来,小声说:“回去再联系。”
盛聿恒搅了他们的相亲局。
不管孔砚峥有没有看上她,她都不想让他误会。
孔砚峥会意的点了点头。
他早就看出了盛聿恒是故意来捣乱的。
男人的直觉告诉他,他是陶允溪的追求者,但陶允溪对他不感冒。
孔砚峥嘴角勾起淡淡的笑,“好,回聊。”
黑色的轿车消失在暗夜里。
深秋的夜风将凉意浸透肌肤,陶允溪打了个寒颤,这才意识到夜已经很深了。
荒诞不羁的相亲终于结束,她转身离开。
刚走两步,身后传来冰冷的嗓音。
“看上他了?”
陶允溪脚步顿住,夜色空寂,她站在夜与光的交叠处,漠然回首。
“盛总,还有事吗?”
看不看上是她的事情,与他没有关系。
盛聿恒大踏步走过来,眸光敛落,眼波浓黑幽深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陶允溪有点冷了,没废话,直接拒绝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。”
他已经搅了她的相亲,还想咋的?
盛聿恒上前一步,走到她面前,那张骨相周正的脸看不出搅人家相亲的半点不好意思。
“这个男人连一米八都没有,二等残废,长着一张小白脸,一看就是骗吃骗喝的,这种软饭男要不得。”
陶允溪垂眸,无语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是软饭男?”
盛聿恒轻哂一声,漫不经心道:“无需调查,一看就知道。”
他的眼睛就是尺。
陶允溪下意识的翻了一个白眼,忍住立即从他眼前消失的冲动,维持面上的平静。
“谢谢盛总的提醒,晚安。”
她找什么样的对象她自己说了算,用不着他来指手画脚。
知道的他是她的总裁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爹,叽叽歪歪。
她转身要走,手腕再次被拽住。
陶允溪定住,一动不动。
如果不是阿妈在粥屋里晃动,简直像过去网速不好被卡住的画面。
陶允溪不明白他想做什么?
虽然不是光天化日之下,他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?
正要说话,盛聿恒开腔了。
他脸色暗沉,一本正经,“不要找男人。”
听语气,不是协商,是命令。
“想谈恋爱跟我谈。”
陶允溪:“……”
地球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?她非得跟他谈?
无语!!!
她没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,气的血液差点凝结。
甩开他的手,“我对你不感兴趣。”
她直截了当,丝毫不顾及他是她老板的面子。
盛聿恒眉峰微蹙,唇角敛起,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冷色。
她不给他机会,一丝机会都不给。
盛聿恒有点郁闷,明明是夫妻,却不能……
别说抱抱亲亲举高高了,拉手都没得拉。
他想从谈恋爱开始,一点点培养感情。
她却把他挡在门外,不给他一丝机会。
“这么干脆?”盛聿恒说。
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他。
金钱,地位,名誉他都可以给她。
和他在一起,她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都不用奋斗。
她到底在犹豫什么?
“嗯呐,盛总还是放弃吧,强扭的瓜不甜。”
陶允溪淡淡的说,但拒绝的比铁还硬。
一阵风刮来,陶允溪的大衣被荡起。
她转身离开。
没有一丝留恋。
一年前,为了留住父亲的生命,她不得不和他在一起。
如今,父亲走了,她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了。
她不想重蹈覆辙,踏进不属于自己的家门。
高门深院,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能进的。
庭院深深深几许,杨柳堆烟,帘幕无重数。
生在什么样的家庭,就找什么样的人家。
妄想通过嫁人实现阶层的跨越,除非你是某晶晶。
自身技能过硬,无人敢诟病。
而她,普女,茫茫人海中的一员。
她只想找个普通的男人,简简单单过一生。
结果盛聿恒差点把人吓跑了。
转身的同时,她心里怄的慌,又无处申诉,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这几天,她的心情一直不好。
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,压的她喘不过气来。
从未见过面的孩子总在梦里找妈妈。
有几次,她都从梦中惊醒,差点以为是现实。
虽然她和孩子从未见过面,但母子连心。
她还梦到儿子生病了,她抱着他四处寻医生。
盛聿恒纠缠她,甩都甩不开。
她又没有撂挑子走人的勇气。
金钱的贫瘠使她在很多方面都硬气不起来。
今天晚上的相亲估计要黄。
哪个男人能接受一个女人带着追求者相亲?
陶允溪只觉得眼眶一热,两点热泪滚了下来。
她转身的瞬间,盛聿恒黑眸看了过来。
陶允溪很瘦,可能是生过孩子,并不骨感。
皮肤嫩生生,腰肢纤细,黑色风衣贴着起伏的曲线向上走,从背后看细细一条。
夜色浓郁,寒风扑面而来,她用尽力气,才没被风吹走。
盛聿恒站在原地眉头紧蹙,反思了不到三秒,是不是追的太急,把人惹急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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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该怎么办?”
杨女士听罢,眉头深深的蹙起,“要不,咱辞职吧?”
就算那份工作再好,赚的再多,她也不希望女儿受窝囊气。
杨女士没有见过盛聿恒,更没有见过他和陶允溪的孩子。
其实,她和陶允溪一样,无数次在梦中梦到孩子。
骨血亲是割舍不掉的。
她多么渴望见孩子一面,现实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“现在还不能辞职。”陶允溪无奈的摇头。
口袋里没有二两碎银子,她拿什么养活自己和母亲?
“再忍忍吧,等我存五十万再离开。”
五十万作为母亲的养老钱,以后万一有什么不测,可以应急。
经历了父亲的事情,她没有勇气让母亲跟她裸*奔。
杨女士深深叹一口气。
钱终究成了生活的羁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