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日子风平浪静。
她很少去盛聿恒的办公室,就算去了,也是速战速决。
孔砚峥每天都跟她联系,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,或者问候一声。
杨女士问她感觉怎么样,可以的话可以先订婚。
陶允溪皱了皱眉头,不耐烦道:“妈,你慌什么?我是嫁不出去了吗?”
杨女士说:“妈不是那个意思,如果你们觉得彼此合适,就把事情定下来,咱们也算名花有主了。”
省的某人惦记。
可她的话音刚落,惦记她女儿的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她面前。
初冬时节,天色阴沉。
盛聿恒穿着黑色大衣,手中提着礼品出现在陶允溪家门口。
礼品不是很昂贵,但也绝对拿的出手。
他按了一下门铃。
“叮咚!”
屋里无人应答。
“叮咚!”
他又按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杨女士趿着拖鞋过来,把门打开,看到一位帅气的小伙子双手拎着礼品站在门口。
“你是?”她诧异的问。
盛聿恒微微点头,轮廓冷硬的脸在楼道昏黄发灯光照射下有了几分柔和。
他说:“阿姨,我是陶允溪同事,几天前,我们在阿妈粥屋见过。”
杨女士抬头,仔细观察那张冷峻的脸。
恍然记起,“哦,你是那天一个人在角落里点了一桌子菜的男孩啊!”
“原来你是溪溪同事?”
“嗯呐,我是她同事,那天见你们有事,没有打招呼,望阿姨见谅。”
“快进来,快进来,打不打招呼的不重要。”
盛聿恒拎着东西进屋。
杨女士看到价值不菲的礼物后,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问:“既然你是溪溪同事,你是来找溪溪的吧,她上班去了。”
盛聿恒:“问,我知道,她正在开会。”
一时半会儿还抽不出身的那种。
杨女士的眉头拧的更紧了,她说:“那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阿姨,我能加你的微信吗?电话号码也可以。”
杨女士有点懵逼。
这孩子什么意思?要她微信做什么?
看上她了?
不可能啊!
盛聿恒解释,“陶允溪是我的助理,我们经常一起出差,出差没有时间点,有时候可能是周末,或者晚上,我怕万一联系不到她,多一个联系方式会好一点。”
“这样啊!”
杨女士如释重负,“那是应该的。”
他这么年轻,竟然是溪溪领导。
领导要联系方式,能不给吗?
杨女士觉悟极高,主动把联系给盛聿恒。
盛聿恒得到联系方式后,说出他的目的。
他没有绕圈子,直截了当,“阿姨,我是来毛遂自荐的。”
“毛遂自荐?”杨女士又懵了。
盛聿恒微笑道:“我想追溪溪,做您的女婿。”
实际上,他已经是她的女婿了,有证的那种。
杨女士嘴巴微张,惊愕的说不出话。
溪溪给她说过,单位有个同事要追她,被她拒绝了。
这位同事不是别人,是公司的一把手,还是曾经的灵鹿男人。
虽然她没有证据。
杨女士的脑袋嗡的一声,眼前一黑,她急忙扶住身边的椅子,愣怔片刻后说:“这事我做不了主,现在恋爱自由,还要看溪溪的想法。”
杨成功的将自己摘出去。
盛聿恒的黑眸微拧,说:“阿姨,你说的对,我只是希望您不要反对。”
“反对?”
杨女士微顿了一下。
她是反对。
巨大的身份差异,若溪溪跟了他,注定一辈子都很卑微。
很有可能是地下情人,哪怕结婚,也会卑躬屈膝的过一辈子。
成为他们家的女仆。
这样的例子太多了,小说中比比皆是,现实中也有很多。
杨女士宛然,“我听溪溪说过,你家庭条件比较好,我们家什么情况估计你都知道,她爸爸两年前走了,花光了所有积蓄,家里一贫如洗,不是你人不好,而是寻常人家,不想攀高枝。”
正如阿妈说的那样,杨女士是个老顽固。
都什么年代了,还固守门当户对。
多少女人都梦寐和他在一起,一步登天,这辈子不愁吃喝,有花不完的钱。
而陶允溪和她母亲却将他拒之门外。
盛聿恒有几分无奈。
他说:“我看中的是溪溪这个人,与条件无关,我家里的确有些钱,但那是家里的,我也是工薪阶层,替我爸打理公司罢了。”
杨女士苦笑了一下,规劝:“小伙子,不是阿姨看不上你,而是咱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,我们家溪溪不是金凤凰,没有必要攀高枝,我不希望她大富大贵,简简单单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。”
这是一位母亲对女儿最低最平凡的要求,也是最高要求。
现实中哪有那么多的豪门,富翁,只有简单平凡的日子。
一日三餐,日复一日。
“像你这样的条件,找什么女生找不到?何必在溪溪身上浪费时间?不是她不好,而是你们真的不合适。”
杨女士一棒子将他打死。
盛聿恒猝然倒在泥泞中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仿佛看到杨女士手里拿着一本棒槌,指着他的脑袋骂:“你什么玩意?竟然敢肖想我女儿,我女儿虽然不是金枝玉叶,但也不是有钱就能娶的。”
“滚,滚的远远的!”
他办事向来利索,没有再恳求,沮丧的离开。
初冬的风似刀子一样刮在脸上,生疼生疼的。
夕阳斜斜挂在天边,天气依旧冷的让人瑟瑟发抖。
盛聿恒裹紧了大衣垂眸向小区外边走去。
路过小区大门时,与人擦肩而过。
虽然他没有抬头,却知道对方是谁。
她身上的气息他太熟悉了,哪怕是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。
陶允溪也很诧异。
盛聿恒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小区里?
她本想和他打招呼,但对方头不抬眼不睁,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。
就这样擦肩而过。
陶允溪的脚步顿住,转身看着盛聿恒走到一辆黑色仰望U9X前。
车门自动打开,他坐了进去。
片刻后,车子光速离开,连尘烟都没有留下。
陶允溪回到家,推开屋门,杨女士就在门外站在。
她说:“刚刚,追你的那位领导来了。”
陶允溪:“……”
她把包放在鞋柜上,换了拖鞋,问:“他说什么了?”
杨女士:“他说他想追你,被我拒绝了。”
陶允溪粲然一笑,竖起大拇指,“我妈威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