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舒雅想逃,被陶允溪一语点破。
他尴尬的笑了笑,心虚道:“那个……溪溪,我不是故意要害你,是盛总真的焦头烂额,一个人带不过来,所以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什么……”
陶允溪站起来,来到她跟前,说,“你就把我往火坑里推?”
可他们早就结束了。
带孩子是盛聿恒的当初的选择,跟她有什么关系?
“不是的,溪溪,你别激动,是……”
田舒雅心虚,委屈巴巴的看向沈敬安,希望他救她。
实际上,沈敬安没招。
女人“打架”,是他身为男人能参与的吗?
他拜了拜手,表示无能为力。
陶允溪是他能惹的起的吗?
这女人很虎,连盛聿恒都敢惹的人,他招惹不得。
绝对招惹不得。
田舒雅看沈敬安避退三舍,心中直骂他猪一样的队友。
若不是为了他,她也不会得罪闺蜜。
但她已经上了沈敬安的贼船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看到田舒雅脸色难看,陶允溪叹了一口气,“你走吧,我不怪你了。”
这件事归根结底与田舒雅没有关系。
若要怪,那就怪她曾经太穷。
这世间太多的恩怨皆因太穷,又有多少能理的清,说的明。
霖霖和彤彤抱着她的腿,咿咿呀呀道:“妈妈,不气,妈妈,玩。”
陶允溪低头看他们一眼,心不自觉地软了。
或许田舒雅是对的,这么可爱的孩子,她是该来看他们一眼。
美好的童年如果没有母爱,那么童年一定是荒漠的。
她蹲下来,搂着两个可爱的孩子说:“嗯,妈妈陪你们玩。”
田舒雅像黄鼠狼一样,瞬间逃窜。
盛聿恒的家事,她和沈敬安还是不要掺和的好。
不管是神仙打架还是历劫,远远看着就好,莫要参与。
现在她虽然这么想,但多日之后,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再一次的参与其中,给陶允溪带来致命的打击。
为什么说闺蜜都是用来“坑”的呢?
田舒雅和沈敬安走后,病房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静。
两位阿姨过来帮忙带孩子,但彤彤和霖霖无一例外拒绝。
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。
陶允溪被他们死死的缠着,似金蝉难以脱壳。
正在这时,孔砚峥打来电话。
他语气轻松的问道:“溪溪,你朋友怎么样了?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
陶允溪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,俊俏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慌乱。
但很快镇定下来,深吸一口气说:“砚峥,要不你先回去吧,我闺蜜这里没人照顾,我要照顾她几天,等过了年,再请你去家里吃饭。”
马上就要过年了,孩子们生病,恐怕这个年要过不消停了。
孔砚峥没有怀疑,他柔声道:“我不急,要不我先去家里看看,买这么多东西,给你们留一些。”
他买了很多年货,有一部分是双份的。
陶允溪顿了一下,说:“好,谢谢你,回头我给你转账。”
孔砚峥淡哑的声音像春风一样从话筒里传来,“溪溪,不要这么客气,我们之间不该这么客气。”
他是奔着结婚去的,给她花钱不是应该的吗?
陶允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心情异常复杂。
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,一切都是她不能掌控的。
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未来。
但她明白她必须向他坦白。
不过不是今天。
就算分手,她也想体面的分开。
挂了孔砚峥的电话,陶允溪赶紧给杨女士拨电话。
临近中午,杨女士正在厨房做饭。
听到电话声响,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机。
“溪溪,你们快回来了吧?”
陶允溪早上出发的时候告诉她中午孔砚峥要过来吃饭。
一大早,她去菜市场买菜,准备多做几个菜。
快过年了,一家人难得团圆,开开心心吃顿团圆饭。
“妈,我现在在医院,孔砚峥快到了,中午吃了饭就让他走吧。”
因为心虚,她不敢让他待太长时间,生怕露馅。
盛聿恒霸道,,冷酷,什么事情做不出来?
“你在医院?你怎么去医院了?他为什么不陪着你?”
杨女士一连三问。
“是舒雅病了……”
“妈妈玩……”
陶允溪的话没说完,彤彤不合时宜的喊了一声。
“到底谁病了?你身边怎么会有孩子?”
杨女士立即警觉起来。
“妈妈玩……”
霖霖也过来添油加醋。
陶允溪:“……”
你们两个真是熊孩子,不该说话的时候偏说。
陶允溪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。
孩子虽然是她的孩子,但按照合约,她没有照顾他们的义务。
这一次,她是被田舒雅骗过来的。
以后,绝不会有以后了。
可现在……
杨女士突然意识到什么,抓着不放。
“是……是别的房间的孩子过来玩。”
她不太会撒谎,说话时嘴有点哆嗦。
知女莫如母。
杨女士语气严肃:“溪溪,你别撒谎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她有一种预感,溪溪在照看孩子们。
如果不是孩子,她不会撇下孔砚峥自己去医院。
“妈,我……”
陶允溪的嘴里像是塞了一块泥巴,牙被硌的咯咯响,却什么都说不出。
最后,只能破罐子破摔,实事求是,“孩子们病了,我来看看他们。”
“孩子们?”
杨女士再一次抓住了关键词。
“两个孩子都在医院?”
她沙哑的声调里含着一丝丝惊喜,并没有因为孩子们生病而担忧。
“嗯,彤彤和霖霖都病了。”
“在哪个医院?。”
“省医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……”
陶允溪的话还没有说完,杨女士就挂了电话。
与此同时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孔砚峥双手拎着年货站在门口。
杨女士摘下围裙正准备走,见他来了,布满皱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“砚峥来了,快屋里坐。”
孔砚峥见她穿戴整齐要出门,微笑道:“阿姨,我来送点年货,溪溪朋友病了,她估计过一会儿才能回来。”
“是吗?”
杨女士嘴角挂着笑,但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我听她说了,我也准备去看看,舒雅这孩子,前些年没有帮助溪溪。”
孔砚峥乌黑的眸子微动,他顿了顿,说:“阿姨,我送你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