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允溪是在住院的当天晚上回去的。
杨女士简单的问她两句就休息了。
翌日。
大年初三。
天气虽然寒冷,但阳光明媚。
陶允溪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孔砚峥早上来电说准备开工事宜,今天就不去找她了。
陶允溪淡淡应一句:“好。”
她对孔砚峥一直发乎礼,止乎礼。
只是觉得他是不错的结婚对象,但从未有过怦然心动的感觉。
她又想起盛聿恒。
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。
电话和信息发出去快一天了,没有激起任何水花。
杨女士走过来说:“溪溪,要不要去看看孩子们?两天没见,我怪想他们的。”
陶允溪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妈,盛家的孩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这句话是说给她妈的,其实也是说给她自己的。
盛聿恒岂是你想联系就能联系的?
她高攀不起。
一开始她就是这么认为的。
如今看来一点错都没有。
杨女士白她一眼,“阿盛可没这么说,是你自己胡乱说的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杨女士开心的说:“指不定是阿盛来了。”
她高高兴兴的将门打开,看到的却是穿着黄马甲的同城快递。
“陶允溪女士吗?”他问。
“嗯呐。”
陶允溪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“一名先生给你的快递,来签收一下。”
“谁给我的?”
陶允溪伸手接过快递,当看到上边的信息时,眉头紧蹙,心中七上八下。
快递是从盛世集团寄来的。
盛聿恒要辞退她?
他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?
杨女士也把头凑回来,“谁给的快递?是什么东西,快拆开看看。”
陶允溪摇摇头,顺手摸了摸,感觉里边硬硬的。
她打开外包装,里边是一个小盒子。
又把小盒子打开,里边放着一个小本本。
枣红色封皮哑光厚重,烫银的国徽与“离婚证”三个字清冷肃穆。
陶允溪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与此同时,脑海中升起一团疑云。
她和盛聿恒不早就离婚了吗?
他现在给她寄离婚证是什么意思?
杨女士也很震惊,她的想法和陶允溪一样。
陶允溪慢慢翻开暗红色封皮,内页印着官方登记信息,钢印冰冷,单人照片孤零零贴在页上。
一纸证书,从此一别两宽,再无瓜葛。
只是这日期……
陶允溪的瞳孔猛的睁大,当她看清楚离婚日期时,耳边似有惊雷,眼前一片漆黑。
二零二六年二月十八日。
大年初二。
昨天!!!
这是什么意思?意味着什么?
也就是说在昨天之前,她和盛聿恒是货真价实的夫妻关系。
她是法律意义上的盛太太。
陶允溪:“……!!!”
她的心像是被无数编钟撞击,耳边只剩隆鸣。
手上的离婚证像是烫手山芋,她颤抖着将它扔掉。
眼睛更是不敢直视。
她捂着脸笑了,但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她以为他们早就一别两宽。
他想和她谈恋爱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把她当做地下情人或者炮友,不可能让她风风光光的做盛太太。
更别说结婚,法律上意义上的夫妻。
可事实上他们早就是夫妻。
他想做的不过是先婚后爱。
可她把他想的那么不堪,拒绝他三次请求。
他完全可以告诉她,他们是夫妻。
可是,他没有。
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他们还在婚姻中的事实?
如果他告诉她,或许她会回心转意。
会吗?
她扪心自问。
这一刻,陶允溪彻底凌乱了。
自责,后悔,委屈,所有情绪都交织在一起。
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冲出了眼眶。
崭新的离婚证除了使陶允溪崩溃,更使杨女士惊的灵魂出窍。
原来盛聿恒一直都是她的闺女女婿。
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是她正儿八经的外孙子和外孙女。
他们昨天才离婚。
可是,他为什么选择昨天和陶允溪离婚?
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女儿做的太过分了。
在婚姻内和别的男子交往。
盛聿恒让她跟他谈,她拒绝了一次又一次。
她这样的做法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?
杨女士越想越生气。
一双愤怒的眼睛睨着她问:“这样的结果是不是你想要的?”
陶允溪:“……”
是啊,这样的结果的确是她想要的。
盛聿恒估计以后再也不会纠缠她了。
她应该感到庆幸。
可实际上并没有。
她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,委屈的泪水不经同意肆意的流。
她哽咽道:“妈,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以前根本没有离婚……”
陶允溪的身体一颤一颤的,整个人仿佛要破碎。
连离婚都不让他知道,他为什么那么霸道?
她捂着脸,仰天长叹,一颗颗泪水顺着手指滚下。
杨女士很生气,好好的姻缘就这样让她做没了。
她想好好训斥她一顿,甚至给一顿爱的教育。
但看到她悲伤破碎的样子,终究是不忍。
一切就像做梦一样。
梦中什么都有,梦醒后支离破碎。
杨女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转身离开。
或许,闺女命中不该富贵。
陶允溪用了一天的时间平定情绪。
晚上。
她给他发信息。
陶允溪:【以前我们没有离婚,为什么不让我知道?】
消息发出去后犹如石沉大海。
陶允溪又问: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霸道了?】
盛聿恒那边还是永恒的沉默。
陶允溪又想到她在婚期内谈恋爱,交男朋友,实际上是给他戴绿帽子。
无论如何,这都不是正确的行为。
所以,她又说:【我不知道咱们以前没有离婚,所以才和孔先生交往。】
第三条信息发出去依旧是石沉大海,激不起任何浪花。
陶允溪想和他谈一谈,哪怕是道一句歉也行。
可盛聿恒像消失了一样,没有任何反应。
最终,她忍不住,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他的电话。
她以为还会像上次一样无人接听。
事实上,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听了。
话筒里传来婉转的身孕,“您好,找阿盛哥哥吗?他正在洗澡,十分钟以后你再打吧。”
“轰隆!”
陶允溪听到心塌的声音。